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预想了各种反应:愤怒,威胁,谈判,妥协——唯独没预想到顺从。
“不过,”
严飞继续说:“既然要投票,我们玩大一点,不要只投监督委员会,直接投票选领导人:支持我继续全权领导深瞳的,举手;不支持的,不举手,简单多数决定。”
马库斯皱眉:“严,这不符合——”
“这是我的条件。”
严飞打断道:“要么信任我,要么换掉我,中间道路?不存在。”
瓦西里耶夫盯着他:“如果我们换掉你,你会配合交接?”
“我会带着我的人离开,美国项目,亚洲网络,核心技术团队——所有我建立的,我都会带走,你们可以留下这个基地,留下‘深瞳’这个名字,然后看看没有我,这个组织还能活多久。”
赤裸裸的威胁。
但有效。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严飞不是吹牛,深瞳的骨架是他搭的,血肉是他填的,如果他要走,带走的会是心脏和大脑,留下的只是一具空壳。
“开始吧。”
严飞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谁先来?”
长长的沉默。
马库斯第一个举手,缓慢,但坚定。
接着是伊莎贝拉——她犹豫了三秒,手举到一半,又放下,最终又举起来,她的助理在身后轻轻摇头,但她没看。
汉斯推了推眼镜,手放在扶手上,没动。
瓦西里耶夫盯着严飞,像是在权衡;最后,他慢慢举起右手——同时左手在扶手上敲了三下,一个隐秘信号,他身后的四名护卫放松了姿态。
阿米尔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不情不愿地举了手。
五票。
严飞看向投影:“哥哥?”
严锋的投影静止了几秒,然后声音传来:“我弃权,但我要监督委员会的一个席位。”
“可以。”
严飞说:“监督委员会设立,但主席由我指定,且委员会只有建议权,没有否决权——重大事项,我保留最终决定权。”
“这和我们之前说的不一样!”
汉斯终于开口。
“投票结果说了算。”
严飞站起来,淡淡笑道:“5票支持,1票反对,1票弃权,我继续领导,现在,散会。”
他转身就走,没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莱昂赶紧跟上,电梯门关闭前,他们听到身后传来瓦西里耶夫的俄语咒骂,还有伊莎贝拉试图安抚的声音。
电梯上升,莱昂长出一口气:
“老天,我以为要火并了,你看到瓦西里耶夫护卫的枪套了吗?随时可以拔出来。”
严飞没说话,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你还好吗?”
莱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