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为了封她的口,周景仪随手将一辆嫩米分色的玛莎拉蒂abrio送给了她,只可惜她不能开车了,不然那车开出去带团子她们兜风绝对是亮瞎眼的。
阿毛刚烘干了毛懒懒地趴在阳台上晒太阳,谢津渡找了个小球陪它玩了会儿,大约是累了,它突然翻了个身,举着四只小腿,露出胖而软绵的肚皮。
周景仪每每都要摸摸它的肚皮哄一会的,说来也奇怪,每次他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就格外专注,漆黑的眼低垂着,黑而密的睫毛像是染了秋天特意的暖融。谢津渡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小胖狗撒娇一般呜咽了两声。
周景仪一下飞机就回了电话给谢津渡,不得不承认他看到短信呼里有她的号码时,心里满满的都是惊喜,好像这么多年灌溉的花终于开了一般。
他先是报了平安,接着简单聊了几句,问及阿毛的情况时,谢津渡拍拍胸脯说了句绝对没问题,周景仪在那端挑挑眉道:“晚饭吃的什么?”
“肉。”
谢津渡立马回答道。周氏上下一整天都渡浴在周总温柔的笑容里,那双桃花眼微微弯着,和煦暖融,就连脚步也格外轻盈,一群人眼睛都看直了,周夫人一定是个绝色美人。
才过了三点半,周景仪已经看了第十遍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立刻去楼下取了车。到了哪所破旧的小学门口,刚好赶上谢津渡带头送学生放学。
马路一侧的香樟树下,停了大大小小的电动车、私家车,噪杂的喇叭声一下一阵。虽然路上的车见了他们都会主动停下,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护着身后的学生,一个也没落下。
那群小孩陆陆续续地找了自己的爸妈,走了好远还在说:“谢老师再见。”
她笑着挥手,眉目之间被夕阳斜斜照过来的光染得分外柔和,有几个小孩的家长还没有来,她走到对面的树下弯腰和那些孩子说了会儿话。隔着几米的距离,他就那么看着她,眼底的光格外软。
陆陆续续有其他班级出来,她等所有的孩子都接走了才往学校里面走,周景仪迈开长腿,几步赶上,双手抄在口袋里,痞痞地喊她谢老师。
谢津渡回头就看他长身玉立在树下,那一眼里有惊讶也有疑问,不等她问周景仪就开了口,“妈叫我们今天回家吃饭,我就来接你了。”
“哦,你等我下。”
她小跑着回了趟教师办公室,背了个双肩包出来,包里装的是她的笔记本电脑。
这次周景仪开得是那辆不太显眼的车,她这才拉车门进去,他俯身下来压住她,谢津渡立刻紧张了,“你……你干嘛?”
他长手一捞替她系好了安全带,轻佻一笑,“你想我干嘛?”
谢津渡你了个半天也没说个什么出来,窘的满面通红。车子里不知道喷的什么香水,似有若无,跟他的性子一样,捉摸不定,那种感觉就像是风。
车载音乐里放了一首极为舒缓的歌,有种难得的安定,谢津渡竟然有些困,干脆靠在椅子上睡了。周景仪关了车里的冷气,调慢了车速。
到了周宅,他才叫醒了她。薄薄的眼皮掀开,大眼里依然有些无辜和茫然,仿若刚睡醒的猫。
周景仪故意一本正经地咳了咳,“忘了和你说,爸爸今天生日。”
她的觉一瞬醒了,“你怎么不早说?”
怎么办,她还没准备礼物。
“我说了啊,你当时一直在忙电脑。”
他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
她真想狠狠掐他一顿,她那时候在和团子她们比赛码字来着,他进来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就出去了,她的确敷衍地应了声的。
下了车他故意挨着她走,还在初秋,人都穿t恤,走路的时候胳膊相互摩擦了下,陌生的热意传来,谢津渡脸颊禁不住微微泛红。到了门边,周景仪直接握住了她的手,“我准备了两份礼物,不过看我心情送了,你乖点。”
啊!怎么有这么可恶的人啊!
周景仪见她气鼓鼓地跺脚,掩着唇笑了下。温若言刚好从里面出来,见了他们赶紧叫了进去。一进门,他就将那只硕大的蛋糕递给了谢津渡,她赶忙接过去摆好,周学安点点头笑了:“小渡心思细啊。”
长桌一边坐的是周学安和温若言,一边是周景仪和谢津渡。桌子中间放了一大盆龙虾,周景仪一面回答周学安的话,一边一个一个剥了龙虾放到她碗里,谢津渡一愣,长这么大,除了谢爸爸,还没有人为她剥过虾。转眼想想这大概算是他说的乖了,赶紧抬了筷子夹了放嘴里,味道确实很不错。
温若言见他们两这么好,眼底也格外明媚,这下算是真正栓住他的心了,转脸问谢津渡:“周景仪没欺负你吧?”
“没有。”
谢津渡顿了筷子认真回答。
周学安哈哈直笑,“这小子像我,疼老婆。”
星期六不用上班,谢津渡一觉睡到了九点多,起来没见到周景仪,应该已经去周氏了,早饭刚煮好就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周景仪已经在玄关处换鞋子了,“今天不上班?”
“不去。”
他穿了一身浅灰色运动装,蜜色的皮肤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一面往浴室走一面脱光了上半身,匀称的肌肉一瞬露了出来。谢津渡赶紧转了脸不看他。
再出来周景仪已经换了一身清爽气息,见谢津渡端了碗吃早饭,不禁皱了下眉,“我也要吃。”
“没有了,去楼下买吧。”
她先前不知道他在家,用的剩饭做的,确实只够一个人吃。
“谢津渡,你这是虐待我。”
说话间就她打了电话问候丈母娘,还特意开了扩音,挑衅似的看了她一眼,“妈,我是周景仪啊。”
“小仪啊,最近和渡渡怎样,我家这姑娘要是懒的话,你要和我说……”
谢津渡听到自家老娘的声音,一阵警醒,连忙嬉皮笑脸的靠近,极为小声地说:“别乱说话啊。”
她家妈妈打她出嫁开始第一天就教导她要相夫教子,基本每天一个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后来周景仪替她说了好多好话,先是夸她做饭好吃,又夸了她勤快,谢母才放了心。
周景仪转了脸笑盈盈地说:“她啊,刚刚吃了早饭呢……”
谢津渡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不断用做嘴型,“我去给你买。”
周景仪见她在门口换鞋子才故意说道:“哦,她做的早饭啊,很好吃啊,嗯嗯,她很早起来了,没有睡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