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他剧烈咳嗽。
每咳一声都带出大口的污血,夹杂着细小的内脏碎块。
“老男人,挺住。”
木板下。
传来大老黑焦急的低吼,他魁梧的身影紧跟着钻了出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姜啸。
“妈的,那老东西爪子真毒。”
大老黑脸色同样难看,他身上的痞气少了几分,多了凝重和一丝疲惫。
他半边身子衣服破碎,露出古铜色的皮肤,上面赫然印着一个焦黑的掌印,深陷皮肉,散着灼热的气息。
“周厉地仙中期名不虚传,这一掌差点把老子隔夜饭都打出来了。”
他骂骂咧咧,动作却飞快,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衣襟,手忙脚乱地试图堵住姜啸胸口那不断涌出黑血的伤口。
“别……白费力气……”
姜啸艰难地抬起手,阻止了他,声音嘶哑如同破风箱。
“掌力蕴含玄阴煞气,封不住,得找药。”
他灰金色的重瞳,此刻黯淡无光,布满了血丝,但眼底深处那团火依旧倔强地燃烧着。
他颤抖的手伸入怀中,死死攥着那封被血浸透的信和那枚冰冷的仿制狐佩。
“证据还在,黑姬……周家……碧落海……”
他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知道知道,证据还在仇没报,嫂子孩子等着呢,你丫别说话省点力气。”
大老黑粗暴地打断他,眼神却扫过四周,警惕如同绷紧的弓弦。
“这鬼地方臭是臭了点,但够乱够脏,周家的狗一时半会儿应该闻不到味儿。”
他扶着姜啸,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地挪向贫民窟更深处更阴暗的角落。
污水没过脚踝,粘稠冰冷,散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破败的窝棚歪歪斜斜仿佛随时会倒塌,昏暗的光线下一张张麻木惊恐,或带着贪婪窥探的脸,在阴影中一闪而过。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滚……”
大老黑恶狠狠地瞪回去,痞气十足凶神恶煞,暂时震慑住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终于在一个几乎被垃圾淹没,靠着臭水沟的最破最矮的窝棚前,大老黑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