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家。”
“关好门窗。”
“别出来。”
街道上,行人如同受惊的鸟兽仓皇逃窜,推搡,踩踏,哭喊,咒骂,乱成一团。
“让开。”
“滚开。”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由远及近。
一队队盔甲鲜明杀气腾腾的周家护卫和城主府的城防军,如同潮水般涌上街头。
刀剑出鞘寒光闪闪,眼神如同鹰隼,扫视着每一个可疑的身影。
“搜。”
“挨家挨户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反抗者杀无赦。”
粗暴的踹门声,惊恐的尖叫声,孩童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将流云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笼,恐慌如同瘟疫疯狂蔓延。
……
流云城西区,最深处最肮脏最混乱的地方,贫民窟污水横流,散着刺鼻的恶臭。低矮歪斜的窝棚,如同癞皮狗的疮疤,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狭窄泥泞的小巷如同迷宫阴暗潮湿不见天日。
这里是流云城的阴影,是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是垃圾老鼠和绝望最后的归宿。
此刻贫民窟也未能幸免,刺耳的警号和那冰冷的通缉令,如同跗骨之蛆钻了进来。
恐慌同样在这里蔓延,但更多了一种麻木和习以为常的冷漠。
“周家又在抓人了,这次悬赏真高,十万仙晶。”
“啧啧……够买下半个贫民窟了……”
“嘿……有命拿也得有命花。”
“那姜啸敢在周家头上动土是条汉子,可惜惹了不该惹的人,死定了……”
阴暗的角落里,几个面黄肌瘦,裹着破麻布的汉子,低声议论着。
眼中有贪婪有畏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和幸灾乐祸。
“砰……”
一声闷响,贫民窟深处,一个废弃散着浓烈腥臭的鱼内脏处理池旁,堆满垃圾的角落,一块沾满污垢的厚重木板被猛地从里面顶开,一个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极点的身影,踉跄着滚了出来,重重摔在腥臭的泥水里,溅起大片污浊。
姜啸他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皮肉翻卷,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不断有黑血渗出,染红了破烂的衣衫。
最可怕的是他周身,那原本澎湃的灰金色气焰,此刻黯淡无光,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强行撕裂地仙的空间禁锢,燃烧血脉透支生命,代价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