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幕起——戏幕落——终是客——”
最后一段。
她睁开眼。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但没有掉下来。
“你方唱罢——我登场——”
“莫嘲风月——莫笑荒唐——”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
“也曾问青黄——”
“也曾铿锵唱兴亡——”
尾音。
极轻极轻。
像一声叹息,被音控师精准地推到了鸟巢的每一个角落。
全场。
安静了。
不是那种被压制住的嘈杂的安静。
是九万人同时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怕打破了什么珍贵东西的那种安静。
没有人鼓掌。
没有人尖叫。
九万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舞台中央那个穿素白长裙的身影。
然后。
她最后一个音落下。
安静,只持续了零点五秒。
接着。
九万人同时站了起来。
掌声、尖叫声、欢呼声,汇成一股核爆般的声浪,从鸟巢地面冲天而起,撞在穹顶上,反弹回来,又把整个场馆淹了一遍。
弹幕已经不是在刷了。
是在用命炸。
“封神!!!”
“我宣布!天后之!池瑶!!!”
“这他妈是人能唱出来的东西?!!”
“最后那句‘也曾铿锵唱兴亡’!我直接爆哭!!”
“四嫂!!!你是我的神!!!”
“……”
同一时间。
李河东家的客厅。
思思盘腿坐在沙正中间,怀里抱着靠枕,下巴搁在上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九岁的小姑娘已经长开了,眉眼像陈姐,但那股专注劲儿跟她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