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瑶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跟之前任何一场表演都不一样。
没有甜美,没有温柔,没有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只有一种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眼睛的——决绝。
她开口了。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弹幕就炸了。
“卧槽!昆曲!”
“池瑶唱昆曲?!”
“我他妈是不是听错了!!!”
“她什么时候学的昆曲!!!”
而台上的池瑶,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只是在唱。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镜湖外——茶一盏还温热——”
她的声音在昆曲和流行之间自由切换,每一个转音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但又没有一丝匠气。
那种感觉,像是一个在梨园行浸了半辈子的名角儿,借着一流行歌,把自己前世今生的悲欢离合,一股脑儿全唱了出来。
琴键声忽然急促起来。
弦乐也跟着层层叠进。
池瑶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高音。
不是那种炫技的、为了飙高音而飙的高音。
是情绪堆叠到顶点之后,自然而然的爆。
像有人把一整座城市的悲欢压进了一声呐喊里。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浑身鸡皮疙瘩!!!!”
“这个高音!!!我天灵盖飞了!!!”
“她不是在唱歌!!她是在唱一个时代的魂!!!”
“我不懂昆曲!!但我想哭是怎么回事!!!”
而池瑶还在继续。
她闭上了眼。
“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