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血朔做了错事,不是血翼的错。
可血翼也推不出一个干净的人。我来还。”
李法曈说:“还债不在一时。
你活着,才能让更多血翼人活着。”
血照点点头,没有说谢。
入秋那日,血翼祖地来了一队人。
其中有个叫血爻的源尊修士,背着几筐从南边采回的药材,风尘仆仆。
他向族里复命后,又向神庭递了名帖,说想入界源司学种界源草。
李法曈看到名帖时,正在旧亭里给新世界的灰点做标记。
他手指极轻地一顿,没抬头,只问递帖的人:
“此人可有什么旧伤?”
“有。早年被旧气熏过,一直未愈。
他说想入界源司,也是想离界源草近些,看看能不能养好。”
那人回。
李法曈把名帖收好,说:
“让他来。我亲自分他一块地。”
等人走后,他起身朝药王域东边的小楼去了。
小楼里李衍道正和四旺对着一盘新出的灵植种子说话。
李法曈把名帖放到桌上,说:
“他回来了。”
李衍道抬眼,说:“我知道了。
按规矩办。给他地,给他活,让他自己跳出来。”
这一日,李衍道又进了一次新世界。
他站在新世界的海边,极目远眺。
那海从天边折过来,颜色极浅,像一片极薄的蓝布。
他听见身后草丛里有极轻的脚步声,像有人正沿着新开的小路往这边走。
是器灵。
它已长成半人高的三色小兽,踏草无声。
李衍道拍拍它的头,说:“这地方,以后会很热闹。
也会有人想从你这里咬一口。
你帮我看好门。”
器灵抬头看他,眼里极亮,像把新世界的海都装了进去。
。。。。。。
血爻到界源司那天,是个大晴天。
他背着一只旧竹筐,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蓝袍子,脚上草鞋沾满南边的红泥。
人瘦,颧骨高,眼睛不大,看什么都先眯一下,像个常年在外赶路的老采药人。
界源司门口排着十几个从各域来的人,见他一个源尊修士亲自背着药筐来,都多看了两眼。
血爻也不在意,只把名帖递进窗口,便退到一边等着。
李法曈没让他等太久。
他亲自从里面出来,带血爻去东边新划的草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