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心急如焚,赶忙开口追问:“瞬安颜公子,奴才与暗六交情深厚,也不知暗六被调遣去何处?奴才也好寻暗六叙叙旧。”
瞬安颜笑而不语,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这才缓缓道:“家中长辈自有安排,我也不知。”
“四表哥,暗六人老珠黄,长辈担心她无法再为您全力以赴效命,故而今日送来两个年轻貌美的暗卫来替换,您一定会喜欢。”
“一个就好。”
胤禛随手指着一个女暗卫,冷冷说道。
“好,暗十,代号镜莲。镜中青莲,濯而不妖,她的媚术比暗六更佳。”
苏培盛瞧着那张与暗六曾经的皮囊一模一样的面庞,怅然若失。
佟家竟全然不顾及暗六是大阿哥生母,就这么将四爷用过的女人送到别处效命,简直奇耻大辱。
“四表哥,您也不喜欢暗六,难道不是吗?否则这些年来,暗六早该得到名分,是佟家不察,早该将她替换掉,四表哥今后若对哪个暗卫不满,大可直接告知佟家,我们定会换到您满意为止。”
瞬安颜心中不满,他一手调教的暗六,入宫当皇妃都绰绰有余,可即便暗六为四表哥诞育下庶长子弘晖,都不曾得到侍妾格格的身份,岂有此理!
早知道四表哥始终瞧不上暗六,他就该早些将她召回到身边,何故又被张衡臣捷足先登。
瞬安颜心里憋着火,与四表哥寒暄几句之后,就去探望堂妹四福晋。
佟佳氏一听到娘家将暗六调走,登时心急如焚。
“为何都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暗六被调遣到何处了?”
“不成,我现在就回娘家一趟。”
佟佳氏急得直掉泪,暗六是她在王府里最可靠的心腹,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她。
“你不必再去求你阿玛,是玛法亲自下令调遣,别去自讨没趣。”
瞬安颜面色凝重。
佟佳氏刹住脚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些年来,除非天大之事,否则玛法绝不会插手,如今佟家的掌舵人是七叔和瞬安颜堂兄。
暗六定被安排到一个至关重要之人身边,再无任何转圜余地。
佟佳氏无奈的叹气。
书房内,苏培盛侍立在一侧,大气都不敢出。
从方才瞬安颜离开之后,爷就端坐在那,岿然不动。
“找到她。”
四爷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守在门外的血滴子影一领命,悄然离去。
苏培盛欲言又止,忍不住提醒:“王爷,可需要用那血玉短哨召唤暗六?”
却听到四爷冷冷的声音:“拿来。”
苏培盛诶一声,赶忙拔步去寻血玉短哨。
他才将短哨递给王爷,却见王爷寒着脸,扬手将短哨砸碎。
苏培盛吓得匍匐在地,扬手抽自己耳光,他还
真是关心则乱,暗六一听到血玉短哨子就痛不欲生,以爷对暗六的心思,他怎么可能用那哨子来伤害暗六。
爷不曾开口喊停,他就不敢停下,直到他脸颊红肿,结结实实挨了三十下掌帼,才听到四爷幽幽开口。
“启用蛰伏在佟家那枚棋子,爷需尽快知道究竟发生何事。”
“爷”
苏培盛心急如焚,本想劝阻四爷,那颗棋子至关重要,是孝懿皇后留着为四爷防备佟家暗算的。
可他一抬眸,却被四爷阴鸷的目光盯着,登时毛骨悚然。
佟府内,李四儿心情舒畅,正在院里踢键子解闷,倏地看到花坛边摆着一盆只有一朵孤芳的绿菊。
腾空的毽子应声落地,李四儿怔愣一瞬,踩着花盆底鞋袅袅婷婷来到那盆绿菊前。
“这盆花不错,摆到我屋里正好。”
“算了,我自己来。”
李四儿抱着绿菊回屋,半晌都不出来。
隆科多回来之时,就听到屋内传来凄凄呜呜的哭声,顿时步伐凌乱。
“四儿,谁欺负你了?爷去砍死他!”
李四儿推开隆科多的怀抱,哭得愈发我见犹怜:“还不是你们佟家欺人太甚,我知道我只是小暗卫,配不上隆科多大人,你们不待见我就算了,为何连我的女儿都瞧不起!”
“呜呜呜呜,隆科多,你把我女儿最信任的暗六藏哪儿了?”
“女儿在雍亲王府里好不容易有个信任的暗卫,如今倒好,你干脆让我重新当暗卫吧,把我派去女儿身边,我还恬不知耻赖在你身边做甚,肯定是你撺掇的。呜呜呜”
“心肝儿,你到底在说什么?那暗六与我何干,你别冤枉我。”
隆科多一把搂紧哭哭啼啼的女人,心都被她给哭乱了。
“调哪儿去了?还能要回来吗?”
“一个暗卫而已,你们佟家就不能把她还给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