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杨宗芳再一次皱起眉头,看着他问道:“你们去调查啊,于喆就在京城吧?”
“是,于喆就在京城。”
孟念生满心的疑惑,皱眉道:“可是……我们调查过后现,这个于喆并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情况,也没出现在特殊场合。”
“什么意思?”
杨宗芳都被他说糊涂了,皱眉问道:“于喆到底有没有问题?”
要知道,杨宗芳可是纪监出身,对这种案子是非常敏感的,他的办案能力和分析能力是还在的。
现在孟念生说的这些完全是自相矛盾,不应该出自一名纪监干部之口。
“我们现在就是要确定这一点。”
孟念生皱眉强调道:“种种迹象表明,于喆在钢城期间是有行为乖张的一面。”
“而且据我们在钢城走访调查现,三个月前,于喆确实回到了钢城,与孙明等人有了联系。”
他手指点点沙扶手介绍道:“据走访调查反馈的情况,很多人都知道于喆在钢城期间大手大脚。”
“虽然比不上现在的孙明挥金如土,但也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个张美丽。”
孟念生皱眉道:“他们的关系极为不正常,于喆给她花了很多钱,这出了于喆所拥有的财务能力。”
“然后呢?”
杨宗芳也是皱眉问道:“你们想查他什么?他的钱是哪来的?为什么这么做?”
“这些都不是目的,我们是要确定,他是否就是孙明所供述的那个引路人。”
孟念生认真地讲道:“我们相信,孙明和贾云是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说谎的,也没必要说谎。”
“老孟,你要搞清楚一个事实。”
杨宗芳是旁观者清,手指点着他提醒道:“无论你怎么遮掩,都绕不过去于喆曾经的身份,对吧?”
“你不用解释——”
他一摆手,拒绝了孟念生的解释,很严肃地讲道:“你我都是纪监出身,我的原则性还在。”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案子不是这么办的,你要想确定于喆在这件案子里扮演的角色,你就得抓住他的把柄,或者说找出他直接参与的证据。”
杨宗芳很直白地讲道:“而不是仅凭借他一些诡异的行为和复杂的社会活动就主观判断他的对和错。”
“就算你说的对,就算贾云和孙明的指认没有问题,但现在你能不考虑其他影响吗?”
他微微眯起眼睛,道:“你不在京城,一定感受不到现在紧张的气氛,想一想吧。”
还想什么,针对于喆起调查,就说明他们将矛头直接对准了李学武。
即便他们不是这样做的,或者准确地说他孟念生从没想过这样做,但苏维德呢?
查于喆,就是李学武的问题了。
现在孟念生是被架在了火上,不查是原则问题,查了是没有证据。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你还信任我的话。”
杨宗芳语态平和,非常认真且肯定地讲道:“在我的认知范围,于喆在钢城工作期间表现正常。”
“你要说他的个人生活,这我了解的不多,但我也听说了他的一些不检点行为,但是!”
他竖起手指强调道:“当时于喆是单身,年轻男女那点事我是不会进行评价的。”
“第二,包括我在内,冶金厂的部门还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于喆生活或工作问题的举报和反映。”
看着眉头紧皱的孟念生,他耸了耸肩膀,道:“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你完全可以将冶金厂小车班翻个底朝天,去给所有他接触过的人做笔录进行调查,但是我告诉你,你是白费力气。”
他缓缓点头,看着孟念生轻声说道:“我再跟你说个情况,这仅限于我的办公室,出去了我不认。”
见孟念生抬起头看向他,他这才讲道:“秘书长是重情重义之人,对我们这些同志都很照顾。”
“我说这些不是在辩解什么,也不是在注释什么,而是在讲述一个事实。”
他手指点了点自己,道:“连我们这些同志都很照顾,更别说每天为他服务的司机了。”
“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杨宗芳再次点头,道:“以秘书长的能力,就算于喆有什么非分之举,也在合理范围之内。”
“而且,你要知道,以秘书长的能力,于喆完全没有必要以身犯险,更不会干掉脑袋的事。”
孟念生不是大傻瓜,他当然能听得懂杨宗芳这些话背后的含义,那就是李学武不差钱。
以李学武的能力,表现在集团管理上,那可是分分钟几百块的角色。
上一次苏副主任搞出来的麻烦,算是掀开了李主任这些年布局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