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手机,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他的声音里有她没听过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想接住他。
她打字:“沈牧,你会一直画我吗?”
那边回得很快:“会。”
她看着那个字,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滑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也许是高兴,也许是害怕,也许只是因为他说会。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沈牧的脸浮上来,站在画架前,阳光落在他肩上,他转头看她,笑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窗外月亮很圆,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划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看着那条线,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叶昕出门的时候,看见门口放着一个纸袋。
他拿起来,里面是一幅画,画的是一座老房子,门开着,里面亮着灯,门口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但那个轮廓他认得,应该是是晚晚。
画的反面写着一行字。
“送给晚晚,让她知道,有人在等她回家。”
叶昕盯着那行字,一时指节白。
他把画放回纸袋里,站在门口,很久没动。
他不知道沈牧是什么意思,是讨好?是威胁?还是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这个人,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他把纸袋拿进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晚晚还没下楼,他不知道该不该给她。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纸袋,站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外出的安岁岁了一条消息:“那个该死的沈牧又送画来了。”
那边回得很快。
“千万别给晚晚。”
叶昕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收起来。
他拎着纸袋走进书房,放在角落里的柜子里,关上门。
钥匙在口袋里硌了一下,他握着那把钥匙,站在书房中间,听着楼上晚晚房间里的动静。
她还在睡。
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叶昕静静地沉了口气,在心里想,她最好这一辈子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