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越怡扛得有点吃力,忍不住香汗淋漓。
唇色单薄,睫毛浓密。平日里出入的场合让她不得不把自己尽力往成熟范儿里打扮。然而脱去了面具,也不过就是个满满胶原蛋白的姑娘啊。
此时她双眼紧闭,微湿的长发蜷曲着,铺满萧鸿渐的肩膀。湿湿凉凉,像小猫咪的鼻尖供着。唇角这一抹桃色,添得恰到好处。
萧鸿渐早就醒了。
又不是棉花做的,哪有人上点药就能疼醒的?
他只是有点尴尬,所以干脆就装昏了。
可是睫毛一个劲地颤着,眼皮不想动,却又忍不住要动。
君越怡仿佛并没有发现,还在低着头,弯着腰,试图帮萧鸿渐宽衣解带。
这个角度让萧鸿渐不经意地透过君越怡敞开的衣领——望了进去!
肩膀颤了颤,萧鸿渐忍不住吞了一下喉结,整个人紧绷着。而君越怡的手臂正好从身侧滑下!
君越怡叹了口气,无奈笑道:“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面前的女人娥眉微蹙,呼吸平稳柔畅。
萧鸿渐红着脸睁开眼——
说实话,他已经多久都没有对一个女人有这样奇怪的感觉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对视着,最后到底还是君越怡先开口道。
“算了,你还是装睡吧。否则。。。。。。”
君越怡叹了口气:“否则我也不知道该跟你说些什么。”
君越怡起身,往洗手间走。
捡起被萧鸿渐丢在脏衣服堆里的那只泰迪熊。
少了一只左手,胸口的发声器也被踩坏了。
君越怡找了剪刀和针线,将熊的胸口剖开。先取出零件,然后一针一线地把它缝上。
她不喜欢这个玩偶,也没有喜欢上自己这个男人。只是太久太久,都没有收到别人的礼物了吧?猜越发懂得珍惜。
熊缝好了,能保证不漏棉絮就不错了,针脚还是有点狰狞的。尤其是心脏的位置,仿佛被人硬生生掏了一个大伤疤,累觉不爱似的。
君越怡把熊摆在窗台能接收阳光的位置,她的人生太过阳光,太过正能量。
所以她一直都相信,爱是能灌养的。
萧鸿渐只是在装睡,可是也不止是怎么了,装着装着就真的睡了。
“鸿渐。。。。。。”
君越怡坐在她床边,将薄薄的空调被整理了一下,帮他盖好。
“我不会像甄珠一样,也不会像唐韵一样。我,是真的想要陪你一起,好好到老。”
坐在车子里,君越怡单手扶着方向盘,缓了有十几分钟。
楼上还留了一盏暖暖的小灯,指明他守护的方向。
所以无论对外还是对内,障碍都要清除。
“妈,”
拨通了温倩华的电话,君越怡并没有事先组织好套路和语言,“你不要再催我了。我不会跟沈浩在一起的,而且今天你遇到的这个萧鸿渐,就是你未来的女婿。”
温倩华正在敷面膜呢,一听这话,皱纹都要吓平了。
“越怡,你在说什么呢!他不是你老板么?你——”
“呵呵,如果我不喜欢他,他又怎会是我老板呢?”
温倩华的反应当然是在君越怡的意料之中:“不行!这绝对不行!你看他那条件,穿得像个送快递的,还打着耳洞,还做什么娱乐公司的。一看就是垃圾堆里的男人,越怡啊你不会是疯了吧,他哪里比得上沈浩啊!
越怡你听妈说,沈浩跟你在一块都这么多年了,下个月马上就要来国内发展。你赶紧跟这个萧什么的划清界限。告诉你。我绝对不允许你跟这种男人在一起!”
“是么?可是今天下午您明明跟他聊得很开心啊。”
君越怡的话让温倩华打脸一样没法接。
“那是两回事!我能跟他交流这……这说明我涵养好!越怡啊,你想想看——人家沈浩当年,可是救过你一命的。他对你一往情深,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你现在完全就是被那个什么萧鸿渐的迷了心窍,不过是图一时的新鲜!”
“妈,我喜欢萧鸿渐并不是心血来潮,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他懂我在做什么,也只有我懂他在执著的那些事。”
君越怡笑了笑,“不过说起救我一命,鸿渐也是啊。你看他胳膊上的伤,那就是因为来了辆大卡车,把我推开时摔的呵呵呵。你说怎么办啊?”
“你,你别给我掰扯那些没用的!反正我不同意你跟沈浩分手!”
温倩华被这个女儿气得没脾气了,也只能胡搅蛮缠着不松口。
“越怡,妈又不糊涂。你听听今天那小子说的那些话,分明就只是把你当普通朋友。你说你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怎么就认定了非她不嫁?他又不喜欢你,难道妈还看不出来么?”
温倩华说到了点子上,君越怡瞬间无力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