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一个锅。偶尔煮点粥。”
萧鸿渐踮着脚,去开头上的橱柜。
那里躺着的那几百年没有临幸过的一只砂锅——
他想不通自己是有多怨念啊,竟然给扔到这么高的地方去了!
虽然厨艺这东西,是可以练出来的。
但萧鸿渐的厨艺基本上都在唐斌那里练了,回到家,他恨不能跟外卖睡一块。
“我来吧。”
君越怡站在萧鸿渐的身后,按下他颤颤巍巍往上踮的肩膀。
她直接从后面拽上来一个椅子,如同彩蝶飞花一样,蹭一下就上去了。
然后再下来,整个过程连声音都么得。
有那么一瞬间,萧鸿渐恍惚以为是甄珠回来了。
甄珠就有这么好的身手,要想他的命就要他的命——
可最后,却选择了把命给了他。
萧鸿渐有点走神,接着却只觉得背上一暖,女人软软的胸膛距离自己的肩背只有不足一厘米好么!
君越怡是个高个子的女人,很少有这么小鸟依人的机会。一时间,愣在原地的萧鸿渐都不知道该怎么把手收回来了。
“你的手好了?”
君越怡取下锅,垂头瞄了眼萧鸿渐那活动还有点受限的左胳膊。
萧鸿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昨天刚去拆的线。
“哦,没。。。。。。没事了。”
“刚拆线还有伤口,上药了么?”
萧鸿渐:“……”
君越怡点火上锅,把饭菜回炉重新焯了一下。
而萧鸿渐还在原地怔着,僵了僵笑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你不是肚子不舒服么?还专门跑到我这里。。。。。。其实。。。。。。”
“没有药箱?”
君越怡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一样。
萧鸿渐低了低头:“哦,没关系的,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你先吃,我下去买。”
君越怡把饭菜拼在一只西餐盘里,端出来热气腾腾的,一下子勾动了萧鸿渐几乎饿过劲的味蕾。
“不用了,我有酒精棉的。”
萧鸿渐捏着勺子,低下头。
“有点疼,忍着点。”
君越怡坐在餐桌旁边,将萧鸿渐的左手臂拉过来。
淡淡的饭香,旖旎的灯光。萧鸿渐的呼吸因酒精刺激疼痛而略有些急促,君越怡抬起眼睛看看他:“要不,你跟我说点什么话?转移下注意力?”
“越怡,其实。。。。。。”
萧鸿渐鼓起勇气,“我能理解你的。”
“你在说,什么?”
君越怡侧了下脸,眼神有点奇怪。
“我在这个圈子混久了,这种事真的见过不少。一开始,大家都害怕给父母知道,所以半推半就地找个男朋友或者未婚夫。但其实,总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你一定是不希望你妈妈难受是不是?可是性取向这种事,很多都是天生的,就算再难为自己,也没办法让所有人都快乐。我是真心把你当好朋友,希望能帮你——”
“萧鸿渐,你觉得我是女同?”
君越怡手腕一抖,整个酒精瓶直接斜倒下去。哗一声,全倒在萧鸿渐的伤口上!
“对不起我只是瞎猜的你妈妈说你有个多年相处地未婚夫但是不温不火如今又无缘无故分手,而且你刚来公司就赶上小欣的事儿,我听关颜说你暗地里去医院,一直很照顾小欣,怎么看都很像是——啊啊啊啊!痛痛痛!!痛死了!!”
酒精作用在伤口表皮下,要5—7秒的时间才开始给出火烧火燎的信号。
而这短短地5—7秒,足够萧鸿渐竹筒倒豆子般解释了一长串!最后眼睛一磕,身子歪歪扭扭地倚倒在君越怡怀里。直接疼昏过去了。
君越怡皱着眉,竟有一种很想把他踹出去的冲动!
这个男人,是怎么活到这个年纪而没被人打死的啊。
萧陌是那么狡猾又城府的人,怎么会有萧鸿渐这么蠢的弟弟?
而事实就是这样,你的天真无邪之下,总有人用十年数十年去换取。
偏叫她君越怡更像个傻瓜,竟会对这个男人感兴趣。
扛起萧鸿渐,君越怡有点艰难地把他送回了卧室。
萧鸿渐再怎么说,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