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正要作,瞿宁却已经走到眼前了。
蓄势待的火没处撒了,他讪讪同瞿宁寒暄:“姐,身体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瞿宁摇了摇头就要往里去,黄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乖乖让了路。
黑毛在她身后,看着她衣服下有些凸起的背脊形状,把手里那只烟也掐灭了。
烟味慢慢消散,瞿宁探身走进帐篷。
这间帐篷比自己的还小,此刻亮着灯,亮度与自然光相近。
身形高大的男人仰面躺在睡袋上,胸膛正有节奏地起伏着。
她知道他醒了。
“谢谢你。”
她看着他,脚尖后撤,居然慢慢跪了下去。
他没有扶她,但是也不想让她报恩。
戊五的嗓音还略带沙哑:“你不用这样。这是还你的。”
瞿宁没动,摇了摇头说:“这不一样。”
“你要记就记吧,”
戊五叹气说,“先起来再说,你才刚醒,不能这样跪着。”
瞿宁极其缓慢地站起来,戊五坐起来示意她坐到自己旁边。
两人并肩而坐。
“你清楚自己的病吗?”
“白化?”
“是,也不是。”
戊五转过头来看她。“你身上的白化基因来自于你的母族,但受到你父亲陈家人影响,原本稳定的基因生了变异。这种变异株会剧烈消耗你的身体,所以你必须抓紧时间,尽快找到治疗方法。”
瞿宁看着他:“你是说,我快要死了吗?”
戊五点了点头。
“那天偷袭的人把这个藏在了帐篷顶上,”
他将手机递给瞿宁,屏幕上她看见的是一块铜绿很深的青铜碎片,“对你来说,这东西毒性非常强,我们已经处理了。”
她将手机递还给他:“小姐还没消息吗?”
戊五摇了摇头,又说:“我劝你,不要太相信陈家人。这是一个撒谎成性的家族,你母亲已经在他们手里吃过亏了。”
瞿宁正要说话,忽闻一声嘹亮的鸟鸣,自远而近径直送入耳中。戊五立刻做了个噤声手势,比了比外面,轻声道:“陈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