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那数千女子,就连府君也未必能保全下来。”
见卢照民若有所思,澹明继续道:“府君就按自己平日的步骤来,如常行事,该饮则饮,该谈则谈,使君如何交代,你便如何应对,无需多虑。”
“万事有我。”
卢照民凝视着眼前这个八岁孩童,片刻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切,便拜托了。”
。。。。
三日后,正午时分,蛮族大营主帐内。
步摇莫跋高踞主座,指尖轻叩案几听着斥候禀报。
“三日前幽州方向驶出一支车队,正朝我军营地而来。”
“哦?”
步摇莫跋眉头一挑:“只是一支车队?”
“是,而且车上装载了货物,看起来像是酒。”
斥候俯答道。
帐中一员将领闻言咧嘴笑道:“嘿嘿,还算那个老儿识相,这几日军粮寡淡,弟兄们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
“刺史收到本王的信后,没有任何反应?”
步摇莫跋稍稍探身前倾,眉头微蹙:“周边各州郡兵马没有调动痕迹?”
斥候恭敬回禀:“据城中细作探得,当日那卢照民将大王书信呈上时,刺史确曾勃然大怒,扬言要调集州郡兵马震慑大王。”
“那卢照民也非常激动,更是极力怂恿刺史出兵。”
“那为何最终又改了主意?”
步摇莫跋闻言饶有兴趣问道。
“因为那刺史并非有心敢与大王交恶,只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向大王施压。”
“要么我部交出那八千女子,要么就干脆全部杀掉,断不能让大王将人带回草原。”
帐中几名将领闻言怒目圆睁,虬髯戟张,正欲作,却被步摇莫跋一个抬手止住。
“有趣。”
这位蛮王摩挲着下巴追问:“以幽州刺史的性子,怕不会就此作罢吧?”
斥候连忙禀道:“次日,那卢照民又回到了刺史府,不知为何,竟一昧劝说幽州刺史放弃调动兵马,说愿意再次出使,与大王会晤,为这八千女子再争取一次。”
“哦?”
步摇莫跋倒是真有些好奇:“那汉官转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