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要炸塌矿道,毁掉最后一处线索!”
话音未落,他已拖着伤腿狂奔下山,帆布包紧紧贴在胸前,如同抱着尚未熄灭的火种。
而那截老槐树桩的裂缝中,一星嫩绿,悄然萌……
那声闷响之后,山体仿佛沉睡的巨兽般低吼了一声,
余音在山谷间来回撞击,惊起一片飞鸟。
陈泽不顾一切地冲向野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左脚踝早已肿胀紫,但他咬着牙,手扶树干,拖着身子往前挪。
帆布包里的玻璃瓶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半截焦木像是沉睡的魂魄,正缓缓苏醒。
朱红妹喊了几声,见追不上,转身对人群大喊,
“快!找人帮忙,带上绳子和手电!矿洞塌了人出不来!”
可没人敢动,要知道,老矿道年久失修,
传闻里面不仅有塌方的尸骨,还有“守洞的黑影”
,那是二十年前死于瓦斯爆炸的十三个矿工的冤魂。
但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送葬队伍中走出。
是陈二狗,王玉兰的亲侄子,平日里胆小怕事,连杀鸡都不敢看一眼。
此刻他却握紧了铁锹,声音抖却坚定,
“我……我去。干妈养我长大,我不能让她走都不安心。”
两人一前一后冲入密林,荆棘划破衣裳,枯枝绊脚如鬼手拉扯。
天色愈阴沉,乌云压顶,竟飘起了细雨,湿冷刺骨……
当他们抵达矿洞口时,只见原本狭窄的洞口已被碎石封了大半,
只留一道缝隙,黑黢黢地吞吐着腐朽的气息。
洞内传来断续的咳嗽声,还有一阵金属刮擦岩壁的刺耳声响,有人还在里面!
“陈德仁!”
陈泽扒开石头嘶吼,
“你出来!你要的东西根本不在那儿!”
洞内忽然安静了一瞬。
随即,一声冷笑从黑暗深处传来,
“不在?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那瓶子……是从火场抢出来的吧?
槐树根烧不烂,上面刻着‘承嗣’二字,对不对?”
陈泽心头一震,他低头看向玻璃瓶,那焦木上的红漆字迹“老槐树”
,
此刻竟隐隐泛出暗金色的纹路,像是被雨水浸透后显形的古老符文。
“这……这不是普通的木头。”
他喃喃。
“那是‘血槐’。”
陈二狗突然开口,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