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初晨微怔,“亲上加亲?”
上官如玉一脸“这都不懂”
的嫌弃表情,扇尖轻点,“我同表哥是亲戚,如今他与你们结了亲家,咱们两家便是姻亲了。将来,我家再出一人,你家再出一人,配成一双,岂不是亲上加亲?”
冯初晨一时语塞,竟接不住他的话。
明山月静静立在庭院中央,目光缓缓掠过院中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最终落在那个倩影上。
眼眸深处一片幽邃,仿佛要将这里的一切细细镌刻入眼,再妥帖地收进心底。
这里,必须严丝合缝,必须固若金汤。哪怕周遭暴风骤雨,这里也要成为最坚固的孤岛……
郭黑也来了,芍药羞得窝在厨房不好意思出门,被半夏几人取笑着。
小窗飘出清脆的笑声,一听就是在取笑芍药和郭黑,让他心里莫明欢喜。
一顿饭吃得众人皆大欢喜,明山月和上官如玉又各拿了两碗焦糖布丁回家。
之后,郭黑一两日就会去一趟冯宅看“美人”
,大多是下衙后去,再在那里蹭顿饭。
有时候周围无人时,他会送一样小礼物给芍药,比如小梳子、小饰,芍药也会回赠荷包、帕子等东西。
这个时代民风比较开化,并没有未婚夫妻不能见面之说。再加上芍药是丫头,性子又大大咧咧,即使有邻居的话不好听,她也不在乎。
二十七傍晚,疲惫的冯初晨坐在廊下听下人们说笑。昨日施了上阴神针,她休息了一天一夜。
郭黑又来了冯宅。
说辞是,“明日勤王爷大婚,大爷亲自带着飞鹰卫巡街,我们负责巡视这片区域。刚下值,过来看看……”
年满十八岁的大皇子水衡已经被封勤王,于明日,也就是四月二十六,迎娶王妃谢氏。
半夏好奇问道,“郭爷见过勤王爷吗?”
郭黑看向她,她身侧站着身着水红衣裙的芍药……真是水灵,之前怎么没现呢。
郭黑笑起来,黑脸衬得牙更白,“远远见过几次,勤王爷长得极好。听表公子说,勤王爷仁厚贤德,又极有学问。”
木槿好奇道,“听说,王爷娶亲,迎亲队伍里有教坊司的人?”
郭黑点头道,“那是自然。奏乐的都是教坊司里挑出来的好手,一路锣鼓开道,丝竹不绝,那才叫天家气派。”
芍药也来了兴趣,“勤王爷接亲要走哪几条大街?我们明日去街边看热闹。”
“王妃的家在东和街,你们去莲花口街最近。若只想看勤王爷,午时初在莲花口街等。若还想看花轿,下晌申时初去那里即可。”
木槿道,“还是下晌去,王爷和花轿都能看到。”
四月二十八,勤王大婚。
因明国公府素与皇子们保持着谨慎的距离,男人皆未赴宴。
明老太君永宁郡主与宗室的关系都很好,更与太后娘娘感情颇深,携儿媳明大夫人、义女夏氏亲赴勤王府道贺吃酒。
半夏、木槿、芍药、紫苏都去街边看热闹。
冯初晨也想亲眼看看这一世的亲兄长。但想到自己两次去紫霞庵,一次还遇见了薛家人,不愿再引人注目。
四个丫头回来,唧唧喳喳说着盛况。
紫苏道,“哎呀呀,勤王爷长得极是俊俏,迎亲队伍极长,比一条街还长……”
半夏翻着眼皮望望房顶,“咦,我怎么觉得勤王爷有些面熟呢?之前我没见过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