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喊着,“大姐姐,媒婆和李嬷嬷、郭大哥来家提亲了。媒婆说芍药姐姐美丽聪慧,聪慧能够,郭大哥想娶她为妻。我娘说郭大哥英武俊朗,武功高强,芍药姐愿意嫁给他。李嬷嬷还给芍药姐头上插了一支漂亮簪子……”
冯初晨大乐,“书平记性真好。人走了?”
他踮起脚尖,趴在冯初晨耳边悄声说,“走了。我听郭大哥悄悄跟我娘说,今儿晚上明大人和上官大人要来咱家吃饭,让做些好吃的。”
冯初晨笑着捏捏他的小脸。
酉时末,火烧云堆满了半边天,浓烈的橘光泼洒下来,将整个庭院浸染得愈加秾丽。
因新宅小院花木过于繁密,两辆马车驶进旧院的门口。
上官如玉与明山月先后下车,身后跟着五名随从。
方才在路上,上官如玉才得知郭黑已同芍药定了亲,惊得半晌没合拢嘴。
他甚是不平,“我与冯姑娘相识在先,交情难道不比你们深?这等好事,怎么叫你抢了先?既然你家郭黑娶了芍药,那我家端砚就要娶半夏!”
明山月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这事你也要争?”
上官如玉当即叫停马车。
后一辆车里的端砚急忙小跑上前,“爷,有何吩咐?”
上官如玉说道,“郭黑定了芍药,你便给爷娶了半夏。”
端砚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低声提醒道,“爷,小的自然听您的吩咐……可冯姑娘那儿,能愿意么?”
言下之意是,您再惦记冯姑娘,她不愿意,你还不是没辙。
上官如玉想起冯初晨的性子,摆手道,“爷自会去同冯姑娘商议。若她答应,你便娶半夏。”
明山月却不想上官如玉在此时横插一脚,将更多目光吸引到冯家。
他蹙眉道,“上官大人,想想你已给冯姑娘惹了多少麻烦。再过不足一月,薛妍儿的禁足期便满了。”
上官如玉闻言沉默片刻,终是泄了气,悻悻道,“罢了,你回去吧。”
马车再度前行。上官如玉忽然幽幽一叹,眉眼间凝着挥之不散的惆怅,“丫头们都定亲了,可冯姑娘呢?她今年八月,也该满十六了。”
精致的五官皱在一处,满是掩不住的心疼。
“唉……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世间有情人,终难成眷属,真真意难平……”
明山月强忍着,才没将“自作多情”
四个字说出口。
几人下车后穿过侧门,步入新宅。
暮光浮动,冯初晨正一袭浅绿衫子立在廊下。她眼中含着浅笑,唇色如春日樱瓣,乌间斜簪两支素玉簪,愈显得肌肤莹白,似拢着一身清辉,不似尘世中人。
她迎上前,微微一笑,“二位大人,屋里请。”
上官如玉“唰”
地展开折扇,抢上一步挡在明山月身前。
他笑吟吟道,“听说郭黑与芍药定亲了?甚好甚好,改日不妨亲上加亲,再凑一对佳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