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成搓着手套。
“我也怕说错,赵教授说先送检,我才敢讲。”
赵长林把另一份报告递给苏哲。
“不是他说错,是供应链错了,汇通建材近三个月供了六个标段,不能只查这一车。”
林锐接过电话,走到苏哲身边。
“苏市长,陈默接入了材料追溯系统,他说炉批号有重复。”
苏哲拿过手机。
陈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苏市长,汇通建材提交的炉批号在盘古系统里出现了三次,分别对应西岸辅道,南区地下通道和两个市政停车楼项目。”
苏哲问:“同一炉钢材不可能分三批进三个项目?”
陈默说:“理论上能拆分,但重量对不上,他们提交的总重量过原始出厂记录两倍。”
丁家成脸色沉下去。
“质保书造假?”
陈默说:“至少有套用嫌疑,我正在查物流轨迹,另外,汇通建材的供货价格比合格钢材低百分之十二,但结算价只低百分之二。”
苏哲把手机还给林锐。
“差价去了哪里?”
林锐低声说:“程度已经去查汇通。”
苏哲转头看向新区主任。
“从现在起,西岸辅道,地下冷链连接廊,所有使用汇通建材钢材的部位全部停工,已安装部分做无损检测和切片复检。”
新区主任说:“苏市长,涉及面会扩到八个工点。”
苏哲说:“扩。”
总包负责人急了。
“苏市长,停这么大,工期要压不住了。”
苏哲看着他。
“工期压不住,可以调整,钢材压不住,谁给老百姓交代?”
监理单位负责人站在旁边,脸色也变了。
“苏市长,我们监理按见证取样流程走的,供应商提供的报告合格。”
赵长林把一份现场见证单拍在桌上。
“你们见证取样,取的是供应商送来的样,还是现场随机切的样?”
监理负责人没答。
苏哲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