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成把外套穿上。
“难看也得看,桥是京州的桥,不能只让市长一个人站雨里。”
工地雨棚下,赵长林戴着安全帽,面前摆着三根切下来的钢样,旁边是第三方检测机构的移动实验车。
苏哲走过去时,赵长林没有寒暄,直接把断口递到他面前。
“苏市长,你看这里,晶粒粗,夹杂多,材料来源有问题。”
苏哲接过样品,指腹在断口边缘停了停。
“设计要求是多少?”
赵长林说:“q42o级别,低温冲击有明确标准,实际检测接近普通结构钢,局部批次还掺了回炉料。”
新区管委会主任脸色白。
“赵教授,施工单位报验资料齐全,监理也签字了。”
赵长林转头看他。
“资料齐全,钢材不齐全。”
施工总包负责人连忙上前。
“苏市长,我们是按合同采购,供应商是市政材料库入围企业汇通建材,他们给的质保书和炉批号都能对上。”
苏哲把样品放回检测台。
“能对上,就更要查。”
总包负责人擦着额头。
“苏市长,辅道停一停可以,主线节点不能停,吊机,工人,模板体系都在等,停一天损失不小。”
苏哲看向他。
“桥塌一天,损失怎么算?”
总包负责人嘴唇动了动,没有接上。
丁家成走到检测车旁边,翻了翻抽检记录。
“抽检是谁安排的?”
赵长林说:“我的团队安排的,原计划抽一组,现场工人说这批钢材切割声音不对,我临时扩大抽检。”
苏哲看向那个工人。
“谁说声音不对?”
一个戴着手套的中年焊工往前站了站。
“苏市长,是我,我干钢结构二十多年,切好钢材的时候听出来不对,火花颜色也不太对。”
苏哲问:“你叫什么?”
“范成。”
苏哲点头。
“范师傅,今天这句话,给京州省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