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宿,叶伯煊和张毅坐在徐才子的宿舍,在徐才子絮絮叨叨的劝解中,他彻底怒了、多了、烦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用着撕心裂肺的声音宣告
“爱那是个什么我就是再稀罕你、稀罕到骨头里,但我不能低到尘埃里
我告诉你,夏天,不在理想中壮烈,就在现实中苟活,而我,只选择前者爱特么怎么着怎么着
离婚边儿去”
五月七日的这个清晨,一个小少年在马路上疯跑,他的书包随着跑动的姿势在左右晃荡着,他手里紧紧地捏住一封从他哥哥手中抢过来的信。
夏冬满脸泪痕,有急有怒。就因为他曾替姐夫出头,所以被姐姐抛弃了吗全家人只瞒着他
他要找到姐夫
谁说姐夫不好,他都要站在姐夫这面
这个逃学的小少年冲进了叶家,撞到了刚回来的叶伯煊怀里。
苏美丽看见夏爱国眼圈儿红了,她看着那两个厚厚的日记本,叹了口气,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落寞地问道
“甜甜写了啥”
夏爱国的泪滴砸向了那娟秀的字迹。
“如果闹闹犯错误,不要先骂他,他的性子倔强,可他从不平白无故的欺负其他小朋友,要先耐心听他解释”
“小碗儿会在衣兜里藏糖,她会装睡,然后趁大人不注意塞嘴里,切记,每晚都要翻她衣兜”
闹闹忽然穿着蓝格子睡衣跑了进来,他扯着夏爱国的衣服袖子,他来不及惊讶为什么姥姥姥爷在,他只慌乱的问道
“今天是七号今天是七号七号”
闹闹跺脚,一个小手指霸道的指着夏爱国“妈妈呢”
随后小胸脯终于颤抖了起来。
宿醉后的张毅揉着额头问刘芸“你大清早的看天抹眼泪有病有事说事,遇到什么难事儿了”
刘芸笑中带泪回答“还有一个半小时,夏天就要飞走了。真好。”
宋雅萍身上还系着围裙,她一路小跑追了出去
“伯煊”
她看着瞬间没影子的汽车,她无力的放下胳膊,她儿子刚才的样子要疯了,然后她无神地进了院儿,脱口而出习惯性骂道
“连我都没告诉一声,小家子气就是小家子气孩子们心太狠了”
她的嘴里尝到了咸湿的味道。
国内各大报刊、电台记者,国外媒体,尤其是一行人即将奔赴的美国记者,此刻早已整装待在机场等候,他们在等着夏天一席人进入采访拍照。
叶伯煊胡子拉碴,没洗漱,浑身上下散着酒味儿,是从未有过的狼狈模样。
他宿醉过后,此时此刻,脑袋里是空白一片,他除了猛踩油门,其他没感受。
今日的京都机场略显喧嚣,只见一个身着军绿色衬衣略显邋遢的高大男人,在向机场内跑动时差点儿滑倒。
两次,两次因为绊脚而差点儿摔了跟头。
叶伯煊气喘吁吁地跑到国际航班区域,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叶伯煊看着在镁光灯下作为留学生代表的夏天,正在用着他听不懂的英语
他怯懦的悄悄后退着,他的两腿是从没有过的无力,直到他退到了他认为的安全距离。
夏天用英语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们为学习美国先进的科学技术而来,促进两国人民友谊而来
夏天的表情,是叶伯煊随着时间的百转千回后,早已忘记的那份自信骄傲,浅笑言兮,无怨无悔。
一个柱子的后面,站着一个高大的优质男人,可这个优质男人的胸膛在无声地起伏着,他哭都是高昂着头。
就像一个傲娇的孩子在大人现他哭了,他却说
“我没哭”
他把手中那封未来得及开启的信攥湿了。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