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我,别再问一遍让妹妹寻思了,明天就走了。咱们好好给她带孩子。”
小毛手快眼快。一把扶住苏美丽,离近了,她也就听清了苏美丽嗓子眼里的话
“我闺女过的这是啥日子啊咋还被人挠了,她这是被逼走的”
苏美丽难过伤心,可她还是没有将小毛说的离婚二字放在心里。
她的思维是,商量商量伯煊。别欺负甜甜了还不行吗给那女的送进监狱以后见不着面了,伯煊的心也就收回来了。
她这么大岁数了,啥没见过,被逮住的,远了不说就说夏文,那张巧不是该咋地还咋地嘛
小毛听到苏美丽这样说话,说实话,心里有点儿不痛快。
夏爱国两手背在身后,倔强的背影,他直接推开挡在门口的苏美丽,要往外走,他要去叶家问问问问亲家
夏秋急了“爹、爹毛毛说的是事实,可是不全赖伯煊,你得听我说她有偏见”
“你才有偏、偏见”
敢爱敢恨、泼辣且厉害的小毛拧眉喊道。她非要掰扯出来她到底哪错了
“你给我闭嘴”
这一次夏秋真火了。
没完没了是吧这咋还不依不饶瞎白话呢他爹娘听糊涂了,当父母的再一搅合还有好没好
苏美丽哭的动作一愣,不是那回事儿
夏爱国手指颤抖“你痛快给我说”
说完不解气,一个个还是大学生呢,上去对着夏秋的后背就是一巴掌。
“爹,咱先说眼前事儿,那事儿先放一放。甜甜托同学办你们户口,为啥让我等她走了再给你们拍电报来照顾孩子就是不想在你们面前再解释一遍。
我觉得甜甜也糊涂着,爹让她糊涂着吧,等飞走了,代表国家学成归来,就想清楚了。卡在这时候说那没意义”
苏美丽拿衣袖擦干眼泪,她感觉心凉“她婆婆家连点反应都没有我照顾行,可他们不能连孩子都”
夏秋觉得他头顶都有点儿冒烟儿“咋没表示”
转头斥责小毛“你这时候咋不说了咋不说说叶家连叶叔都登门三趟了你跟人家叶婶还撩脸子撒谎,她白对你好一场了。添乱”
小毛倒平静了,她对夏秋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爹要踢你了,小毛声音平平的接话道
“甜甜说闹闹和小碗儿都和叶婶关系一般,关键是亭子过两个月就生了。说她婆婆有点儿爱犯偏心的毛病,怕到时去那边儿,小碗儿和闹闹还得被送、送回来。
还有一点就是叶婶儿上班,舍不得那身白大褂,时间久了,交给她她再心烦,交给保姆带着更是不成,偶尔去那边还行,所以才要接、接你们过来。”
夏爱国听着这些东一句西一句的,他只挑重点。
他家姑爷干了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的事儿。还是个当初撞他闺女撞他外孙子外孙女的,姑爷事后没咋露面儿,亲家一家来了几趟不同意离婚,闺女出国要去外面见世面学习。
夏爱国点点头,他是没消化所有的消息,可他却探头瞧了一眼,现孩子们睡觉那屋灯灭了,书房那屋灯亮着,他比苏美丽镇定的多
“别说那些了,闺女一走就是那么长时间。咱俩先看看她,嘱咐几句,你别哭鸡尿嚎的,当娘的说点儿体己话
咱俩去告诉她。让她放心好好学习”
夏爱国说完,率先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夏天撕了又写、写了又撕,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劝自己要控制住情绪,正当她提笔重新写道“叶伯煊”
三个字时,夏爱国和苏美丽推开了屋门。
夏天惊愣住。这和她设想的完全不同,是谁通知她爹娘来的他们即便接到户口被调走的消息,也该此刻在欢天喜地的收拾东西,因为那叫真正的搬家,而不是
夏天眼神看向夏秋和小毛,小毛对她摇了摇头。
苏美丽看见夏天这样的反应,瞬间捂住了嘴,她想捂住自己的哭声。
这孩子从参军那天起,苦自己咽,给家去信都说好。现在
苏美丽扑上前,对着夏天的肩膀就是一拳“要走了我和你爹要是赶巧不到,你就不想娘啊你个狠心的死丫头”
这一宿,苏美丽的身边躺着夏天,夏天的身边躺着她的孩子们;
这一宿,夏爱国坐在院子里,守了一夜,他这个当父亲的心,被各种事情冲击的,最后只化为三个字“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