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一喝多,彼此的话就越多了起来。
明筝一直没有露面,她叫来了丹娘吩咐:“将西厢收拾出来,今晚让客人住西厢。”
后来那两人喝得烂醉如泥,晚上竟然挤一处睡了。
明筝觉得正好,她不喜欢裴旭一身酒气醉醺醺地来打扰她和重楼。
宿醉的滋味并不好受,等到周缮一觉醒来时,现窗户纸早已经变白了。他坐起身来,也没换洗的衣裳,只能将就昨日的衣服穿上,不过衣服上还残留着不少的酒气。素来爱干净的他自己都有些嫌弃地捏了捏鼻子。
不过出门在外也不能太讲究,他匆匆收拾好后便去开了门。丫鬟给他送了热水进来,周缮胡乱洗了脸,这时候天色俨然不太早。不管是裴旭还是宋明筝都不在家。
他便抬脚去了厚善堂,打算亲自去找宋明筝。
这时候店里只有两位买药的客人,大家还算清闲。明筝正和刘十一说话抬头却见周缮来了。
“周大人,您怎么上这里来呢?”
“宿醉后头有些疼,找你拿点药。”
“你们昨晚喝得实在太多了。真觉得自己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啊?”
不管明筝埋怨什么周缮都没有话反驳,像个小孩子似地乖巧。
明筝后来给他一味丸药:“你噙在口中就行。”
那味丸药到了口中清清凉凉的,神奇的是那种昏胀难受劲立马就消失了,味道虽然古怪些,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宋大夫,我有一事和你聊聊。”
明筝见他郑重其事的样子,便道:“成啊,咱们去那边坐吧。”
她让伙计给周缮端了一碗药茶过来。
“昨晚你们喝太多酒了,以后可不许拉着他如此贪杯。”
“你教训起我来了,你怎么不说你家那口子?”
“谁在跟前我就说谁。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很伤肝。”
“你是大夫,你说的都对。”
周缮很快就妥协了。
“周大人来桐兴是有公差吧?”
明筝如此直接,周缮微微一笑,他说:“也不算公差。我母亲病了,而且病情有些复杂,前阵子她和我提起你来,所以我特地来桐兴请你跟我一道上京为她老人家治病,怎样?”
明筝闻言当时就愣怔住了。
“好些年没有见着县主了,她也一把年纪了,上了年纪的人基础病多是很正常的,毕竟人体的衰老不可逆。每个人都会到那一步的,只怕我也没多少办法。”
“你不愿意去京城吗?”
周缮微诧。
明筝含笑答道:“我现在去京城做什么。我的家人都在桐兴,再说也不是去几天就回来。山高路遥,相隔数千里,路上只怕就要耽搁一个月吧,这还是往快了说。来去就是两个月,而县主的病肯定比较复杂,轻易是断不了根的,要仔细调养的话少说三五个月,往长了说两三年都有可能,你是我的话会如何选择?”
周缮说:“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了你。看在往日的交情上,还请宋大夫帮帮忙。”
当初在雒城的时候,她刚从萧家出来,也确实受过周家的照顾,明筝不是个无情的人,可是权衡之下,她也确实无法做到撇下家人单独和周缮上京去。重楼还那么小,怎么可能离开她。
明筝想了好一会儿,她方说:“京城乃天子脚下,人杰地灵,群英荟萃。你们周家又是有权有势的人家,请太医给县主调理也不难。而我的医术压根就达不到让人起死回生,返老还童的地步,只怕周家的一片心思白费了。”
“我母亲看重您的医术,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机会,还请宋大夫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