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的腿肚子没再哆嗦,也没有因过度紧张把自己憋得缺氧。
【……我记得他!】墙上某幅肖像画突然嚷嚷起来。【那个不会用鼻孔呼吸的傻小子!】不用问,又是爱找存在感的贝托·普罗迪。
罗伊·洛朗从容的笑脸出现了裂缝,不堪回首的往事总是让人记忆犹新。
【洛朗教授是我们德姆斯特朗的魔药学教授,我死之前他就在德姆斯特朗教书了,别大惊小怪地扯嗓门,让活人有机会笑话你这个不长记性的死人!】与贝托作对的人也不作他想:卡卡洛夫的前任裴迪南校长。
“先生们,请听我说几句!”
卡捷宁不在,卡卡洛夫只有硬着头皮上前维护和平。
【你要说什么?】贝托怒目而视。
显然被迁怒的卡卡洛夫干笑两声,“洛朗教授有重要的事向校长们汇报。”
【什么重要的事?】贝托以为卡卡洛夫在为自己找借口。
【洛朗带队参加了刚刚结束的欧洲教育评价大会,你之前几分钟就跑出去问一次,你现在不记得了?】说话的人是德姆斯特朗的已故女校长乔琳娜·阿克雷。【果真是老糊涂了。】贝托自诩年高德劭,为了维护自我吹嘘的绅士风度,面对乔琳娜的冷嘲热讽只好忍气吞声地闭上嘴巴。
两面墙壁上的肖像画们纷纷发表期待的言论,谈及最多的话题与评价等级的提高密切相关。当然也有对未来的展望充满悲观的论调。校长们七嘴八舌,各式严谨或滑稽的议论不绝于耳。
贝托指着洛朗教授,【那个什么洛拉……】
“是洛朗,先生。”
洛朗忍不住纠正。
【对对对,洛朗,别大声嚷嚷,我耳朵好使着呢!不过年轻人,你应该知道,当别人在说话的时候你不能贸然打断,那会显得你很没有礼貌。】裴迪南冷笑,【连自己学校的魔药学教授的名字都记不住,值得拿出来炫耀?还义正言辞地教训别人?你不止老糊涂,还厚脸皮。】【你……】
“先生们,先生们,”
卡卡洛夫泪流满面。“我急切地想要知道欧洲教育评价大会上发生了什么,请二位务必网开一面。”
俩校长对视一眼,同时别开头。
卡卡洛夫松了口气,他挥动魔杖,一只冥想盆从画廊尽头的讲台后方飞出,落在画廊中央。这只冥想盆质地坚硬,通体灰白,约有半人高,盆子本身占了上半部分,下半部分是雕凿得惟妙惟肖的九头蝰蛇。
洛朗用魔杖取出关于欧洲教育评价大会的记忆,把它轻轻丢入冥想盆内。
冥想盆在接纳记忆的那一瞬间开始发生变化,平静的水面出现圈圈涟漪,犹如雷云中的闪电不时炸亮整只冥想盆,驮着冥想盆的九头蝰蛇往外舒展躯干,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的摩擦。
九只蛇头分展到不同方向,而后蛇头微扬,向空中喷出白色的烟雾。烟雾在冥想盆上方聚集不散,转瞬便聚拢成一团,冥想盆中的影像被反射到烟雾中,如同放映电影时的白色幕布,一举一动皆流畅自如。
校长画廊内早已没了争论声,大家无不屏息静气。
校长们通过罗伊·洛朗贡献的记忆,目睹了欧洲教育评价大会上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满怀欣喜到开幕式上猝不及防的“恶意”
;从让人七上八下的抢答到令人拍案叫绝的摇铃;从自我价值的展示到被全场提问等等……
几个小时的经历让人目不暇接,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