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楚叹了口气,将巾子在温水里洗了洗,随后为其擦脸,“貂蝉大人您听我讲,如今您卧床养伤已成事实,这些照顾您的工作定要有人做。男子心粗手重,只怕伺候不周,但若是其他宫女……又与我有什么区别?大人只把我当宫女就好了?”
“呵呵。”
貂蝉冷笑——能没区别吗?他也不用娶宫女?
纳兰楚再次叹了口气,“大人,您是为了救我才身负重伤,我若不亲自照料,定良心难安。”
说着,鼻音再次重了起来。
貂蝉嘴角抽搐——又哭?真受不了,这女人怎么总哭?
从前他怜悯主子,认为碰见女主子这么作、这么能折腾的女人,主子是世上最悲惨的男人。
但今天他才发现,最悲惨的是他才是!
只要这女人一哭,他就没由来的心软,该死!
终于,貂蝉再一次败在了眼泪攻势下,“……行了,别哭了。”
纳兰楚点了点头,抬起头,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那貂蝉大人能让我伺候吗?”
貂蝉在不牵扯伤口的前提下深吸一口气,“擦身……不行,解手……不行,这是……极限。”
纳兰楚惊喜,“好,多谢貂蝉大人了。”
说着,又拿了巾子。
“你……要做什么?”
貂蝉赶忙制止。
“继续为大人擦脚。”
纳兰楚认真回答。
貂蝉想吐血,“不是说……擦身……不行吗?”
“但我并未给大人擦身,只是擦脚。”
纳兰楚道。
“擦身…
…包括……擦脚。”
貂蝉咬着牙,狠狠道。
纳兰楚无奈,“好吧,请问大人身侧可有哪位贴身宫女,我去将她找来。”
“去叫个……太监。”
“不妥,太监毕竟手粗。”
“让你去……就去……”
因为没控制住激动的情绪,貂蝉胸口再次一阵剧痛。
“好好好,我去找太监,大人可千万别激动,也别扯了伤口。”
纳兰楚一边叮嘱,一边跑出去找人。
人走了,貂蝉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然而脚上却一片冰凉。
因为突来的冰凉,让貂蝉下意识一个机灵,再次扯了伤口,“这个……纳兰……楚!”
一盏茶的时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