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暗道,这事儿也怪不得三大织造,那可是皇上临幸过的女人,谁敢胡乱打发了?除了送进行宫,的确没有别的安置之处了!
康熙长长叹了口气,嫆儿这醋坛子!
忽的康熙一皱眉:“你说皇贵妃午后便来过了?”
“是!”
“那怎么现在才禀报?!”
康熙顿时窜起了怒意。
李德全急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忙磕头道:“皇上容禀,是皇贵妃娘娘说,等您忙完了,请您去鹫香庭坐坐。所以奴才……”
“废话少说!即刻摆驾!”
康熙二话不说,便出了谨正殿。
李德全忙爬起来,飞快跟了上去。
暮色之下,昭嫆正在陪女儿小濡儿一并用完善,濡儿大口吃着一碗碧粳米粥,嘴里含糊不清地道:“额娘,今儿怎么晚膳用得这么早?咱们不等汗阿玛了吗?”
昭嫆酸里酸气道:“谁要等他?!哼!”
小濡儿眨了眨眼睛,“额娘,您在生汗阿玛的气吗?”
昭嫆撇嘴:“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吃饭的时候别说话!”
“哦!”
濡儿只得闷头用膳了,额娘心情不好的时候,别招惹。濡儿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自然晓得这个道理。
娘俩用膳的时候,白檀笑着进来禀报:“娘娘,皇上来了!”
昭嫆狠狠咬着嘴里的三鲜丸子,这个死老康,还知道来啊!!
“娘娘,您快接驾吧!”
白檀有些着急了,连忙催促道。
鬼才要去接他驾!昭嫆哼了一声,道:“他又不是没长腿,自己会走进来!”
白檀暗叹一声:娘娘好大的酸劲儿啊!
床头打架床尾和
片刻后,便见康熙大步走了进来,而昭嫆连看都不看一眼,专注地用着晚膳,她拿着一双象牙著,狠狠戳着碗中的胭脂米饭,仿佛那饭跟她有仇似的!
小濡儿却已经乖巧起身,忙上前给康熙请了个万福:“女儿给汗阿玛请安。”
康熙瞅着小濡儿嘴角粥汁,笑着道:“怎么这么早就用晚膳了?”
小濡儿扭头看了一眼饭桌上脸板得甚是难看的昭嫆,低声道:“额娘叫传的,大约是额娘饿了吧。”
“哦。”
康熙点了点头,嫆儿这是打翻了醋坛子,再置气呢。
康熙便问小濡儿:“那你吃饱了吗?”
小濡儿飞快点头,就算没吃饱也得点头啊,额娘脸色那么吓人,她才不要留在额娘跟前呢!还是汗阿玛哄吧!
康熙道:“那就回房早早歇息吧,改天汗阿玛带你出去玩。”
小濡儿一喜,甜甜应了一声,便飞快退下了。嗯,是飞快逃掉了。
出了鹫香庭,便瞅见哥哥阿禩和弟弟小鸡一并而来,濡儿一眼便看得出,这是来请安的,便道:“你们还是别进去了,额娘正生气呢。”
阿禌和小鸡都是未分府的阿哥,自然要跟着老爹住进行宫里,就像在紫禁城住在阿哥所、在畅春园住在西园一般。今日哥俩跟着哥哥一块出去玩了,这会儿子才刚刚回来,便想着该来鹫香庭给额娘请个安。
兄弟俩面面相觑之后,有些不解的样子。
阿禌问:“额娘今早心情还蛮好的,到底是谁惹她生气了?”
说着,阿禌有些愤愤的样子,险些要撸袖子了。
濡儿脆声道:“好像是汗阿玛惹额娘生气了。”
阿禌顿时焉了,方才的气势转瞬没了,他对弟弟小鸡讪笑道:“那……我们还是避一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