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手里的酒杯潇洒一仰,便这么一饮而尽了。
白式景没再问她,只是沉默的看着桌上的酒壶,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绯青染的脑中,却是在思考方才龙月纱说的那些话。
西域。。。。重明,这样联系起来,确实有些问题。
早前她流落西域,得了渠乐家的庇护,但七夜是她的人,可那时候渠乐家的所有人都没对她有任何不妥。
再到白式景出现在西域,一跃成为了西域的兰栖太子殿下,她与之相遇后,才生了后面的事情。
还有那在夜里街道上围攻她跟七夜的那群人,到底是谁派去的?
最开始把她丢在前天武国边境的,又是谁呢?
想着想着,她的手轻轻地托住了自己的下巴,就这么靠在桌子上,面色一片严肃。
突然,绯青染啊了一声,站起来说
“完了!鹤炎还在都城呢!”
这话一出,白式景也是愣住片刻,随即眉头紧锁,心中暗道不好。
“糟了,若是绯云皇宫被人控制,那鹤炎他。。。。”
下面的话不用说出来,他们也全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若是绯云都城当真被假的绯青染控制了,难保鹤炎不会被她所骗,亦或是抓起来当人质。
心中突然愧疚起来的绯青染垂直眼,想了几秒,双手撑着桌面说
“我要回去一趟,我要把鹤炎救出来。”
她的话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连带着龙月纱也不同意。
“你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说不定那人就等着你上钩。”
“鹤炎一个人的都城,自身难保,我不去救他,那他怎么办?”
她转过脸,问龙月纱,眼底的激动清晰可见。
秀九跟鹤城都死了,柳家上下都没了,她不能再失去鹤炎了,不能!
白式景看她颇为激动,伸手安抚了她,轻轻地拍在后背上,柔声说:“你先别急,总会有办法的,先坐下吧。”
“该怎么办?鹤炎一个人在都城,我。。。”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自责。
最开始是她将鹤炎留在都城的,把他一个人丢在了那儿,还是因着他的几句话。
最开始她要跟龙月纱开战的时候,鹤炎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他认为不应该开战,也不应该跟龙月纱正面刚,提议从长计议。
但当时的绯青染心中有自己的计划,已经默认了自己会死,天下会落到白式景的手中,于是便不打算听他的,把他关了起来,派了不少人把守。
现在的局面,当真就是她自己犯下的错,是她害了鹤炎。
“怎么办?”
黑龙也着急,坐在软榻上有些着急的问。
焕云飞向来是个足智多谋的,比起白式景还要灵活些。
白式景虽有大智,可顾及的太多,眼下西域那边的信件,又让人不免起了疑心。
他现在该思考的,是跟重明之间的事情,心头一片乱麻。
“我易容,前往都城救他,你们就留在这里吧,西域王的信上说了想要来汇合,这件事才是当务之急,你们怎么看?”
重明突然好端端的,要他们的地址和下落,想来汇合。
汇合?
为何要汇合?
他难道不知道当今的局面一团乱吗?
还是说,重明别有用心?
上官青岚现在不在,若是在的话,倒是可以问上一二。
绯青染想了想,点点头,看了黑龙一眼,对着焕云飞说:“那鹤炎就拜托你了。”
“好,放心吧。”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了,眼下玄渡不知何时回来,没人给你们易容,你们如何出去采买?”
焕云飞突然犹豫起来,看了看绯青染和白式景,又看看悠然自得在那儿喝茶的龙月纱。
只见她轻声一笑,面上风轻云淡,说
“怕什么?易容术又不只是你一个人会,你说对吗?焕公子?”
她笑着,把眼神看向了焕云飞那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放到了焕云飞身上,每个人脸上神色各异,其中黑龙最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