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像一层糊上去的纸,底下是空的。她转身走回沙,把靠枕抱回怀里,电视上的画面还在无声地闪着。
看起来那是一部老电影,黑白的,两个人站在雨里说话,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叶昕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沙垫子陷了一下,晚晚的身体跟着晃了晃,但没有靠过来。
“哥,”
她忽然开口,眼睛盯着电视,“你说,一个人跟你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叶昕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突然问这个?”
晚晚没回答,只是把靠枕抱得更紧了一些。
电视里的雨还在下,那两个人在雨里站着,谁都没有撑伞。
“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说。
叶昕看着她的侧脸。
光线在她脸上切出一道很柔和的弧线,从额头到鼻尖到嘴唇,像一幅被人反复描过的素描。
他忽然想起沈牧画的那幅画。
晚晚站在窗前,逆着光,看不清脸。
那个人画她的时候,在想什么?
“晚晚。”
他开口。
“嗯?”
“如果……”
他斟酌着措辞,每一个字都要在嘴里过一遍才敢放出来。
“如果有个人对你好,但他的好是有目的的,你会怎么想?”
晚晚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短到叶昕差点没注意到。
然后她继续捏着靠枕的角,把那个角折起来,又展开,再折起来。
“那要看是什么目的。”
她的声音很轻。
“如果他的目的里有我,就不算骗。”
叶昕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