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推开老宅的门时,浑身已经湿透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照在沙扶手上,像一小片洇开的墨水。
晚晚蜷在沙角落里,抱着靠枕,电视开着但调了静音,画面无声地闪烁着,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他浑身滴水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跑过去。
“哥?你怎么不打伞?”
她伸手想帮他脱外套,碰到那层湿透的布料时缩了一下。
实在是太凉了,凉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忘带了。”
叶昕的声音有点哑。
他随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站在门口没往里走,怕身上的水滴到地板上。
晚晚已经跑进厨房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踮着脚往他头上盖,动作又急又用力,像小时候给他擦头那样。
“你去哪儿了?”
“打你电话也不接。”
叶昕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居然有七个未接来电,还全是晚晚的。
他调了静音,在咖啡馆里的时候调的,后来忘了开。
“没听见。”
他把手机收起来,接过毛巾自己擦了两把,“怎么了?”
晚晚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攥着另一条毛巾,没有递给他,也没有放下。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有话想说,又咽回去了。
叶昕看着她的脸,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她的眼睛下面有一片很淡的青黑色,像没睡好留下的痕迹。
他忽然又想起墨玉说的话——
“她咽回去的那些话,才是最重要的。”
“晚晚。”
他叫她。
“嗯?”
“你昨天……”
他顿了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晚晚的手指在毛巾上攥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