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被推开了一半,商厉瑶屏住呼吸,将蜡烛靠近了些,试图寻找尸体面部造假的痕迹。
但很遗憾,她没有找到任何人皮面具的迹象,面部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你发现什么了吗?”
沐言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见她盯着棺椁里的尸身迟迟没有动作,出声询问。
商厉瑶呼出一口浊气,对沐言道:“你将棺盖全部打开!”
除了脸,还有身形可以查验。
她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软尺,细致的丈量了尸体的身高。
虽然不知晓陈瑾祁的具体身高,但以她自己为对照,陈瑾祁的身量比她高出一个半的脑袋。
沐言沉闷的看着她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棺材里,一双手不停的接触殿下的尸身,几度与开口都忍住了。
他对商厉瑶有种莫名的信任,又或者是女子从出现就一直表现的沉稳,令人心安。
两人一尸待在阴冷黑暗的灵堂内,再加上不停跳跃晃动的火光,以及时不时从外面灌进来的飕飕冷风,纸钱燃尽后的黑灰随风起舞。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那股似有若无的腐臭气味,很难被忽略。
待商厉瑶收起软尺,从棺材里直气身,沐言忍不住问:“您不害怕吗?”
“害怕?”
商厉瑶垂下头看向死气沉沉,青灰色的俊美面容。
这兄弟俩长得都很好看,死了也能让人念念不忘。
“比起死尸,我更害怕这大离没有殿下……”
整个朝廷从根都烂了,又天灾
人祸不断,唯一能够力挽狂澜之人逝去,往后便再无宁日。
沐言抿唇,少年想起了往日陈瑾祁应对各种阴谋诡计从容不迫的样子,他总是习惯一步看三步,仿佛所有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为什么这一次就在阴沟里翻了船。
像他那样的人,应该成为一代霸主,名垂千古。
“郡主,您可有发现什么疑点?”
沐言将希望都寄托在了商厉瑶身上。
闻言,商厉瑶的肩膀垮了下来。
丈量过后,她的心就沉入了谷底。
这具尸体的容貌和外形都挑不出毛病,身高也大差不离。
难道躺在棺材里的人真的陈瑾祁?
握蜡烛的手紧了紧,蜡油滴在虎口上,她也无知无觉。
“对不起,沐言。我找不到任何证明他不是殿下的证据……”
商厉瑶面色苍白的将棺盖推回原位,有气无力说道:“殿下的遗体不能就这样放着,必须做防腐处理!”
在这山野荒村,连灵堂都十分简陋,太过寒酸简陋了!
幸好天气寒凉,不是三伏天,否则这会儿恐怕要臭气熏天。
她不解的问:“出事当天就应该将棺椁往京城运送才对,你们停留在此是想将他葬在边关吗?”
沐言愣了愣,他只是个会研磨的小书童,至于葬礼该如何安排,是督军和何副将的事情。
“何副将说殿下身份尊贵,他的身后事需要圣上定夺,所以我们才会逗留在此处等待消息。”
这种理由骗骗普通人和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