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能怎麼辦?
他甚至沒有挽留的資格。
江池淵起了殺心。
可僅存的理智卻又在不斷提醒他,這樣做只是徒勞,除了再給自己手上多添幾條無辜人命外毫無作用,治標不治本。
太疼了,疼到江池淵甚至感覺就連每一次呼吸胸口都會緊跟著傳來類似於撕裂的痛。
他在自己生命的倒計時中看著時玖凜朝另一個沒有他的方向走。
——
「你真的要跟我上床嗎?」
在確認江池淵看不到自己和其他無關緊要的人十指緊扣的手後,時玖凜挑了挑眉,終於掩飾不住眼底的厭惡,幾乎是瞬間鬆開了手。
哪怕已經過了那麼久,他也依舊很不喜歡被別人觸碰。
不僅僅是omega。
那段連無意間瞥了其他人一樣都要回去挨罰的日子早已在他骨骼深處留下了烙印,逼迫他下意識抗拒一切除了江池淵之外人的接觸。
只不過這種藏在潛意識裡的東西他在清醒時還尚且能夠控制,不讓他們浮出水面,顯得自己太過於神經質。
只不過那埋藏在心底的厭惡是無論他怎麼努力都改不掉的。
祁以邢毫不意外,大大方方向後退了幾步,沒有絲毫死纏爛打的意思。
「顧客至上,我尊重你的一切選擇。」
祁以邢極其認真的看著他。
掌心溫度仍未徹底消散。
這種感覺很奇妙。
跟他有過親密接觸的人無論是a1pha還是omega都有太多太多,多到讓他甚至以為自己已經逐漸忘卻了這種心跳加快,最原始的心動是什麼感受。
但他並不認為這種簡單的心跳加快便是愛。
至少,現在的他在看時玖凜時並不會產生什麼獨占他的衝動或是拯救他的願望。
他們依舊是賣家與顧客之間的關係。
祁以邢略一思索,很快便為自己找到了合適的理由。
他只是相較於其他顧客而言,略微更對這一個感興一點而已。
和去寵物店看見成堆圍著自己轉的小狗一樣。
時玖凜臉色也很難看,懶洋洋抬起眼眸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善:「敢碰我一下,我就廢了你。」
他確實打不過江池淵,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可這不代表他在面對其他普通a1pha時也一樣廢物。
祁以邢好脾氣的笑了笑:「放心,我不會做虧本買賣。」
時玖凜捏了捏眉心,疲憊至極。
他終於領悟到了一絲江池淵口中的自我作賤是什麼意思。
他一門心思幾乎全撲在了江池淵身上,絞盡腦汁想讓對方痛苦,想要他償還自己一些什麼,卻因此忽視掉了自己的本心。
他明明很討厭和其他人接觸,討厭這些亂七八糟的場所,討厭空氣中瀰漫著的酒精味和不斷痙攣泛疼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