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战争并未结束,杜琛激动得便连双手都颤抖了起来。
他参加过很多次对荷兰人的战争,期间自然积累了不少的血仇。
可今日见到荷兰人的舰队,他的心里非但没有半点仇恨,却还似见到了亲人一般。
归到根里,这都是实力使然。
早年间伊比利亚联盟如日中天,大明也没有对海洋表现出半点兴趣,可现在世界局势不但生了重大转变,大明竟也被愚蠢的荷兰人惊醒。
此等情况之下,实力弱小的杜琛又怎可能不从这庞大帝国身上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只是
“总督大人后面您看后面”
随着突然传来的一阵高呼,杜琛不由调整了望远镜的角度,待其视线越过荷兰人的战舰,竟然看到了一支更为庞大的明国舰队。
这是
荷兰人的俘虏
怎么这么多
见到这样的景象,杜琛的大脑不由滞了一下,可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却又有一阵呼声传了过来。
“快看荷兰人的船上全是明军”
嘡
话音入耳,杜琛的心不由一沉,待他连忙再将望远镜放到眼前,果然看到那一艘艘荷兰战舰上全是明军打扮的士卒。
“快开船”
意识到眼前景象到底代表着什么之后,杜琛心中便再也没了半点侥幸。
在到任之前,他曾做过各种预案以防备荷兰人的进攻,可任他想破脑袋却也没能想到荷兰人的舰队会议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得不说,这不但对杜琛是个极大的震撼,就算整个澳门的居民也因此而心惊胆战。
只是同样一副场面,在不同的人眼中很可能会拥有不同的意义。
就如此时在广州城外迎候的一众官员和本地士绅们便对这舰队的到来抱有极大的兴趣。
“小侯爷,某家听说荷兰人在海上颇为强悍,却不知他们到底强在何处”
郝摇旗这货看似莽撞,但这段时间他不但得到了陛下的青睐,更还与一众大明官员打得火热。
这里面自然有官员们跟红顶白的缘故,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这个出身底层的武将颇有些赤子之心,虽在与人交往的过程中会犯些细节上的错误,但整体而言却还是让人觉得可交。
由此,当他这容易让人误会的一问出之后,郑大木却未往其他地方想过。
“荷兰人最大的战舰分了三层,每一层左右两边都会分置二十余门重型火炮,再加上甲板上放的那些分量较轻的,整条船上足能凑出近百门来,我大明的战船自然无妨正面硬撼了。”
待听此言,郝摇旗脑中立时浮现出数百门火炮同时射的场面,但不过片刻功夫,他却又满脸不解了起来。
“那这一次沈部堂和梅总兵俘了一大批荷兰战船,这岂不是说我大明的战舰比荷兰人的更强”
“当是吧。”
郑大木对这郝摇旗素来亲近,但这一回他却只是简短的回了一句,并未将自己的猜测完全倒出。
这也难怪。
陛下虽然说是新建了十多艘双层战舰,但水师终不比6军那般,拉个能喘气的过来就能算作一卒。
似他们这些水师将领自然认为赢了此战乃是取巧,根本没有想过能在正面作战中击溃荷兰人的舰队。
如此情形之下,郑大木自然不好回答。
所幸,在郝摇旗再次问之前,一艘艘战舰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其后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遮天蔽日的舰队上,却也精力再关注这些有的没的。
半晌之后,沈廷扬几人乘着“小船”
抵达岸边。
待走完流程,郑大木便打算将这些功臣引入城中,可沈廷扬却抢在前面问了一句“小侯爷,我军在路上遇到一艘弗朗机人的船,据他们说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拜见,未知可有此事”
“哦他们来了”
问了一句,郑大木便在人群中搜索了起来,待他看见唯一一个洋人,又怎不晓得这便是葡萄牙人
见此情形,他却也未曾多事,只是在心中暗暗记下之后便引着沈、梅二人往广州城而去。
对于明国人的轻慢,杜琛倒也没太在意,或者说他还陷在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并没有关注到这一点。
离开澳门之后,他便让所乘船支与明军水师若即若离,可也只行了一阵,明军战舰上便来了询问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