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會在聽風樓上老老實實看馬球,只要出了芍藥園,天高皇帝遠,婁二奶奶也管不住她了。
她找准個機會,立刻就溜下了聽風樓,逮住了在場邊懶洋洋觀戰的秦翊。
「好啊,秦侯爺公事不辦,跑來看人打馬球。」她上來先找秦翊的事。
秦翊也習慣了,道:「公事早辦完了。」
「那私事呢,你不是和賀南禎去騎馬嗎?」凌霜見他只是不說話,心裡也就有數了,道:「好啊,只聞人笑,不聞舊人哭是吧?賀南禎要氣死了。」
秦翊被她氣笑了。
「你是那個人?」他反問凌霜,道:「你不如說我重色輕友好了。」
「可不敢亂說啊。」凌霜笑嘻嘻:「我們倆放一塊,你才是那個『色』好嘛。早先嫻月還吃飛醋呢,說我不該提你呢。」
她這話倒也不全是玩笑,清河郡主已經是絕色,秦翊更冷一重,平時冷若冰霜讓人不敢直視,其實仔細看來,確實好看,尤其是他放下身段來和人說笑的時候,真是一個眼神就讓人受寵若驚。
可惜這傢伙不知道什麼毛病,見誰都不動心,連嫻月都沒打動他,實在是辜負好青春。
凌霜和秦翊站著,看了一會馬球,又道:「不是我說你,找馬球隊也找好一點的,這長杆打得,我都想自己上了。」
「一時興起,只能找到這樣的。」秦翊淡淡道。
他和凌霜有些地方像,有些地方全然不同,就比如同樣是看別人打球打得差,凌霜就想自己上去打,秦翊則是毫無感覺,他這人像是對這世界都毫無興。
他每次這種毫不在乎的表情一出來,凌霜就非想讓他在乎起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毛病。
所以她又逗秦翊:「好啊,原來是特意找的,果然對我不懷好意,別人和我說,我還不信呢。」
這句話果然把秦翊氣笑了。
「這都被你發現了?
可惜了,我還想著如今豬價見漲,能把你騙去賣了的。」
他這人平時冷麵,說起笑話卻比誰都好笑,凌霜聽得大笑起來,追著他打,秦翊躲得輕輕鬆鬆,逗著她玩,凌霜跑累了都挨不到他的衣角,只能休戰,先喘會氣再說。
「說真的,你今天真這麼好?
和賀南禎騎馬都不去了,找兩個馬球隊來陪我玩呀?是不是良心發現了?」凌霜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
她雖然跟秦翊開玩笑,但也知道他其實是個特好的人,說起來這點又跟嫻月像了,把外人當成木塊石頭,但只要劃成自己人後,就好得出奇。
但秦翊是不會承認的。
「不是你看我要走,露出一臉小狗似的可憐相,讓我回來解救你的?」
「你做夢呢,我鐵骨錚錚!」凌霜道。
「那好,我現在讓他們撤了馬球隊,把你們送回去芍藥園好了……」秦翊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