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血蓦的一僵,满目恍惚似有一丝感悟。
“家主意不在完颜觉的生死,要的是这一击?挖好的坑,埋葬的却另有其人?”
“总算明白过来,你这把刀只能挥舞着,却不能杀了完颜觉。恰到好处的一击比杀人更难控制。”
“完颜觉远在越国边塞太过安逸,默默无闻会被人遗忘,只有搞出些动静才会有人惦念起他来。”
“刀悬却不能落下,更不能让血雾弥漫。如此岂不无趣?”
楚血不觉遗憾在心中。
楚天雄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杀戮还是凝重,楚门也无法让楚血沉淀下那颗浮躁、暴戾的心。
“完颜觉身边人还是该杀,否则又怎么让他们相信?留着那些人迟早也是我们大济国的祸害。”
楚血眸子里瞬间闪烁着一抹久违的寒芒,夺门而出。
楚血一出内堂,薛承笑嘻嘻从里屋走了出来。
“楚老头,这越国之行楚血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小子能安什么好心?你想方设法就是让我们楚门上你这条贼船。”
“子谭先生会感激你的,你以为杀了阿六就能让他们深信不疑?只有动了完颜觉,他们还能惦记起阿骨打来。”
“完颜觉好好的活着他就是根草,只有把他弄个半死个不活,他们才会把他当成宝。”
“这一击,完颜觉的冤家对头阿骨打难逃牵连。”
楚天雄朦胧含笑间尽是狡黠。
“拓跋洪烈互为制掣平衡之局被打破,他岂能不恼?”
“希望你不是多此一举,计谋未展,完颜觉已回京赴任。”
“就是完颜觉重返京都也不过是走了第一步,阿骨打这么多年来深受拓跋洪烈器重,岂能如此轻易被贬出京都?徐非……”
此时无数念头在薛承脑海中电闪而过。
“你又憋着什么坏主意?”
“就你这老狐狸,还明知故问?”
“你可千万不要打那太后的主意,否则适得其反。”
“何以见得?”
“阿骨打如果成了太后的人固然触碰了龙鳞,但还在拓跋洪烈掌控范围之内,只有看得见却碰不到,他才会真正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