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说这些不着调的!”
朱高炽开口,看看两位弟弟,又看看朱棣,“爹,您这边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
朱棣低头,继续吃面,“老大你在皇上身边,将来是辅政大臣的料子。老二在缅国自立门户,老三呢也不像以前那么跳脱,放出去也能独当一面了,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混账话!蛮子怎么不是人?”
朱棣板着脸训斥,“你把他们都杀没了,谁帮你干活?你种地,你喂牲口,你打造兵器?”
灵堂外一间偏房之中,朱棣刚咽下去嘴里的面条,就见到朱高炽带着老二老三进来。
“哪能都杀了,自然要留些!”
朱高煦笑笑。
忽然,朱高燧开口道,“爹,儿子听说二哥在那边纳了几个蛮子女人当小妾”
“爹,您看,是不是马上就要闹起来了?”
朱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着牙,“四哥,咱俩是亲哥俩,您不用这么挤兑我!”
说着,压低声音,“我来是告诉您一件事!”
朱棣面上不屑,但还是微微侧耳。
“六弟七弟他们已经被看起来了,走到哪身边都好几个人跟着!”
朱橚低声道,“皇上已经下旨了,今晚上不用他们守灵!而且,各位兄弟晚上歇息的地方,都隔着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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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啊!”
灵堂中,藩王们放声大哭,声泪俱下。
他们哭了许久,嗓子都哑了,几乎近于干嚎。
藩王之中,有人一边哭一边偷偷打量着朱允熥的神色,有人哭着哭着想到了自己未知的忐忑的明天。
文武百官们都退了下去,灵堂前全是朱家的宗室子弟,外围则是密密麻麻的侍卫。
忽然,哭声停住。
因为皇帝已经站起身,开始不耐烦的摆手。
“都累了吧!”
朱允熥背对着藩王们,“再看一眼老爷子,你们就都下去休息吧!”
“臣不累!”
宁王朱权忙道,“臣本就来得晚,想多看看父皇,求皇上恩典!”
朱允熥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没有火,“格外王叔都去歇息,明日是皇爷爷入土的大日子,还有要得忙呢!”
“皇上,臣年轻不碍的,臣陪着皇上给父皇守灵”
谷王朱橞抢着开口,但没等他说完,两个侍卫已经站在他身边,“十九爷,请吧!”
“六爷,您请!”
“七爷,下官无礼了!”
“十二爷,恕罪!”
一大批侍卫蜂拥而入,把藩王们直接隔绝开来。
“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现在就要软禁我们吗?”
湘王朱柏怒目而视,“您不是说父皇灵前”
“十二爷,您自己也说过,您是太上皇的儿子,要留几分体面!”
李景隆冷着脸,跟平安一前一后进来,看看那些藩王,又看看那些侍卫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带各位王爷千岁下去休息!”
“父皇啊!”
楚王朱桢忽然大喊,“您睁开眼看看吧您尸骨未寒儿子就要被!”
“您要是明日不想给太上皇他老人家送葬,您就喊!”
李景隆面色铁青,“六爷,这时候了,您这套不管用了!”
“我?”
朱桢顿时愣住,目光胆怯下来。
“带各位爷下去休息!”
平安也皱眉开口。
侍卫们几乎是挟着几位藩王,退出了灵堂。
那些很老实,和朱允熥一条心的藩王们也无声的默默退下,只有辽王朱植,悄悄走到朱允熥身边,“皇上!”
“十五叔,你也下去吧,朕过几日找你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