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说道,“最后,让我在醉一次。”
“长歌,我想见见他。”
子衿扬着嘴角微微笑了起来,“在梦里。”
长歌沉默了一阵,终是起了身,“算我怕你了,不过你要答应我,就这么一次。”
“嗯,就这么一次。”
得到了子衿的保证,长歌从窗子翻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拎着十几坛酒回来了。
他大气将酒往子衿的面前一摆,“诺,今晚你就好好醉一醉吧,我允了。”
“谢了。”
子衿举着酒坛,对着长歌一敬,在仰头,一坛酒又全部下了肚。
长歌看着子衿的模样,注视了好一会儿,才在子衿的面前蹲下,目光怜惜。
他和她认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看见她,这般模样。
心如死灰。
大概说的便是她这样子了吧。
长歌伸手揉了揉子衿的头,尔后便起身走
了。
他怕,他再呆下去,会忍不住出手封了她的记忆。
因为,他现在就很想杀了月淮那厮。
最初来招惹子衿的是他,可是最终一次又一次帮他善后的,却是子衿。
早知道如此,他当年一定不会放月淮那厮入昆仑。
子衿抬头看了看,窗外皎洁的明月光,苦笑一声,又大口大口的将酒灌了嘴里。
醉意朦胧中,她似乎真的看见了她想见的那个人。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月……”
子衿喃喃的唤道,可是嘴边最终还是染上了欢喜的笑靥。
这是她第一次放纵自己,也将是最后一次。
至此之后,她是酒倦,也只是酒倦。
那些悲欢离合,那些风花雪月,都与她,再将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得不说沈无衣的动作真的十分快。
在深白回魔界的时候,沈无衣便带着曲寻和曲眉两兄妹出现了。
深白收敛下的自己情绪,朝两人揖揖手。
曲寻回礼,而曲眉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目空一切的模样。
“主子已经在魔宫等两位了。”
沈无衣轻笑道,“两位请。”
深白扯了扯沈无衣的衣袖,悄声道,“你是怎么让主子答应的?”
“很简单。”
沈无衣回头轻笑,带着些讥讽,“我就说魔界需要一个魔后。”
“酒倦答应了,你给我的那个玉佩,就是为了防止她不答应的,是吗?”
“是啊,我这是在帮她斩断最后一分妄念,因为我和她都清楚,甚至很明白。”
沈无衣第一次收起了玩笑般的笑意,“她不管是和我,还是主子都是不可能,除非她能舍下神界,安心呆在南荒。”
“可是,这是压根就不可能的事。”
“她舍不下天下苍生,因为这是她的责任,就如同我们舍不下魔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