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笛笑着用手指了指自己,“我虽不如你,但对付姜赤,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似乎忘了,姜赤遇强则强,而且还有曾经魔主的武器在手,你并非他的对手,除非你想与他拼个两败俱伤。”
子衿思忖道,“沉笛,一别数万年,你如今倒是越发轻敌了。
”
“再言,南荒是个什么地方,你或许不知,但你若用心,随便去九重天寻个仙问问,就知道了,那可是比冥界的无间地狱,还要恐怖的地方,能从那里爬出来,你觉得会是什么无名之辈吗?”
沉笛听此,也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笑,“我倒没有认为姜赤是无名之辈,只是觉得不该如此棘手才是。”
“你若与他,全力一战,便知道了。”
子衿打开了殿门,“我去魔界一趟,你帮我瞒着,别让任何人知道。”
在打开殿门的那一瞬,风忽然就灌了进来。
这番模样,像极了当日她身陨的场景。
两相记忆重合,沉笛一下子就慌了神,忙不迭的起身,就扑了过去。
可是扑过去又如何,能握在手中的,却无半分。
就连一缕云烟,都未曾留下。
明明才数月未来,可子衿见到,却恍惚过了数十万年之久。
按照曾经的记忆,子衿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就寻到了魔宫的所在。
君楚几人正坐在院子中,闲的发慌。
可是这群人中,却没有一个沈无衣。
子衿暗暗皱眉,一个隐身,便去了魔界的水牢。
水牢还是如她第一次所见般,浊浪滔天,无数的蛇虫蚁兽游荡其间,像极了冥界中奈河桥下的忘川河。
可是里面,只有空荡荡的锁链,什么都没有。
子衿拧了拧眉,一下子就回到了院子中。
身形慢慢显露出来。
君楚眼尖的发现了子衿的,一下子就起了身,笑容满
面的迎向她,“如今这是什么风,竟然把你给吹来了。”
“许久未见,你怎么还是这般嬉皮笑脸的,也不怕你们的魔主,将你给踢出魔界啊。”
子衿找不到沈无衣,便只好来寻他们。
深白拿了一卷文书过来,堆到了子衿的面前,“诺,这是你们南荒的这些年发生的一些事,我都记录了下来,你且先看看,若非你今日来这里寻我,我都准备上昆仑一趟了。”
“南荒我早就交给你和云鹤了,这些事不该再来寻我。不过有件事,的确要和你说说。”
子衿思量了一下,才道,“姜赤如今出现在了修仙界,带领魔修与我昆仑开战,所以我想请几位上去帮个忙。”
“好说好说。”
君楚继续笑道,“不过,姜赤也并非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按道理来说,墨少主自己料理,也是绰绰有余的啊。”
“你恐怕不知道吧,姜赤手边有个法器,是你们魔主当年的东西,我可降服不了。”
子衿也不知道从哪里折了一株柳条来,放在手中把玩,“那东西,可着实厉害的紧,我和沉笛可都没有办法啊。”
“是……沉笛?”
君楚原本还笑着,可是一听见沉笛二字,立马就垮了下来,“墨少主,这是何意?”
“沉笛,便是沉笛,怎么,我才沉睡了数万年,你们就都不识得我了吗?”
子衿好以整暇的瞧着几人,眼眸一转,“不过,也是托了姜赤的福,当日我为
了护住燕意初,被那厮,一剑穿心,那剑不偏不倚也正好刺到了我当年的伤口上,沉睡了数日,就一下子想了起来。”
君楚和深白几人,对望了一眼,齐齐起身,对着子衿揖手,“怪不得瞧着今儿您的气场有些不大对,原来是上神归位了。”
“还请上神恕我们几人眼拙了,一下子没有看出来。”
子衿摆摆手,“我今儿来,也不是为了和你们摆什么架子的,着实是有些要紧的事。”
“其实姜赤这事,说要紧也不算太要紧的。”
君楚客客气气的一笑。
“你们魔主的另一半元神可在修仙界,难道她也不算什么要紧的吗?”
子衿睨了几人一眼,“你可知,姜赤已经盯上了燕意初,要是他被姜赤那厮给生吞活剥了,我可不会管。”
深白将君楚拉了下来,“瞧上神您这话说的,燕意初的元神是写月上神的转世,而写月上神,可是上神您唯一的弟子啊!而且上神,您又是个爱重弟子之人,想来应该不会让写月上神有事的。”
“这可说不准,如今我伤势未愈,日日呆在乾坤阁中养病,而你们的魔主,可是成天上蹿下跳的,万一要是碰着姜赤,这可就不怎么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