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来给你母亲求情的?”
锦安候听了这话,登时挑眉。
“不。”
古月华摇摇头,道:“爹,昨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女儿怎么会忘记?恐怕暂时是不会原谅母亲的了,只是爹你忽略了,您并不是只有苏姨娘一个妾啊!”
“你是说,徐姨娘?”
锦安候皱眉道。
古月华点点头,道:“没错,徐姨娘这些年来一直都安分守己,她还替您养大了承安,二少爷这几年在私塾里念书,成绩也很不错,父亲您为何不考虑将中馈交给徐姨娘呢?至少她现在没有杂事缠身,也没犯什么大错不是么?”
锦安候听了这话,点点头道:“也罢,苏姨娘有了身孕,的确是不适合再执掌中馈了,爹会酌情考虑你所说的事情的。好了,时间不早了,爹要出门去了。“
古月华听了这话,当即点点头:“爹爹慢走,女儿送送您。”
然而锦安候却摆摆手道:“不用不用!你好好在屋里面呆着就好!外面天冷!别冻着了你!”
说着,冲着古月华挥挥手然后走了出去。
古月华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离去,唇畔渐渐的溢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此生能得到父亲这般宠爱,真好!
晚上锦安候回来,果然命人将账本从苏姨娘那里收了回去,美名其曰让她好好休息,转身便将账本交给了徐姨娘。
这一番变故,登时将府中原本做好巴结苏姨娘准备的一干人等,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来。
尤其是苏姨娘,她刚刚才开心了半日,没想到这样快到手的肥肉就飞走了!竟然还是飞到别人的碗里去的!
登时将她气的心肝儿疼,差点伤了身子,幸亏银环一直在旁边对着她劝说。
“姨娘!您可千万不能生气!侯爷之所以将中馈交给徐姨娘,那是因为他顾念着您的身孕!说到底,侯爷还是最心疼您的,那个徐姨娘,只不过是顺手捡了一个便宜而已,姨娘您不用将她放在心上!”
“侯爷都将中馈交到她手上了,你叫我不将她放在眼里?你可知道,咱们以后的饮食起居,吃穿用度都是要经过她的手的!谁知道那个徐姨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苏姨娘恨恨道:“这女人能在夫人的手底下活这么多年,还将二少爷养大,你以为她是个省油的灯?看着吧!咱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银环听了这话,登时吃了一惊,她不由的开口问道:“那,姨娘,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侯爷之前都安排妥了,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的?他这两天去了哪里?”
苏姨娘忽然皱眉问。
银环想了一下,忙道:“今日早朝前,侯爷去了二小姐的落梅居!在那里陪着二小姐说了好一会子的话才离开的。”
“二小姐?”
苏姨娘听了这话,脸色猛然一变!
……
当日傍晚黄昏,又有一辆马车从锦安候府的后门出来,悄无声息的穿过大街小巷,朝着城东的纪氏茶楼赶去。
马车是半旧不新的乌蓬,上面任何装饰也没有,混入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里,一点也不显眼。
半个时辰之后,天色便全黑了下来。
纪氏茶楼后院。
古月彤慢慢的从马车上走下来,两边的丫鬟立刻伸手搀扶住了她。这一次,她没有打扮成丫鬟,而是以她原本的模样示人,天寒地冻,她身上披了一件浑身雪白的狐皮披风,在这晦暗的天色里十分抢眼。
亦如她的容貌。
在古月彤随着店家伙计慢慢上楼的当口,她身后三楼的包厢窗子忽然就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露出了一张俊逸的,目光深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