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受的还是暗中瞄准着这个美丽目标的几十个狙击手,一动不动摆着托枪的姿势、明明目标就在眼前却不能射击,长久的维持这种姿势已经足够痛苦了,何况有些人的位置还刚好是匍匐在地上的积水里……
当然,就算在心里问候对方的祖宗十八代,也没有人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外面这个美人跟现任当家的关系,早已传的沸沸扬扬,现在连吉田鸣都要为这件事掉脑袋……没有御堂秀的点头,谁敢妄动?
……
“秀——”
沉寂的大厅,过了许久,黑泽龙南才小心翼翼地唤了自己的儿子一声——那口吻不像是父子,倒更像是面对一个可怕的冷血怪物!
事实上,这么多回合下来,每次一遇上那个妖孽的事,御堂秀的理智就会彻底暴走!
sa这次学乖了,有了刚才的教训,纵然对外面那个“第三者”
有无限的怨恨,却也只能自己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乖乖的躲在父亲身后,不敢再乱放厥词。
然而——
“放心,我不会再见他。”
御堂秀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外面……”
sa的父亲面带难色的站起来,欲言又止……纵然自己女儿受了委屈让他心有不甘,可是对面的是御堂秀,为了分家日后抱住这棵大树好乘凉,他也不好说什么。
问题在于——御堂秀不出去,七绪不肯走!
就这么僵持着实在不是个办法,还好现在已经是晚上,外面没什么人!可等到天一亮,这道上认识频繁走动的黑泽家老宅门外,立着那么个人,像什么样子?这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看御堂秀的笑话,看黑泽家的笑话,也是看他即将待嫁的宝贝女儿的笑话……
御堂秀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了刚才的匕首,再次对准仍旧站在原地、没有任何挣扎意思的吉田鸣,猛地挥下去——
在那一瞬间,本能闭上双眼的吉田鸣,却没有迎来预料中的痛苦——没有血,没有伤口,仓皇落地的只有一截被锋芒斩断的绳索。
“这是什么意思?”
吉田鸣睁开眼睛,毫不畏惧的瞪着他。
他不相信这个男人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你的脑袋,我暂时寄存在你头上!”
御堂秀不屑于与他对视,无情的面容对着门外的高墙望眼欲穿,仿佛能够穿越那些冰冷的建筑,看到外面那个淋在雨中的纤细身影,无情的面具像是要在这一刹那被打破一般,心,跟着猛烈抽痛起来——
“爸,我要从后门走,让吉田鸣陪你去劝他离开吧……不要出言伤害他,更不许让他受伤……”
因为这里除了自己之外,只有吉田鸣接触过七绪,留下他的性命是希望可以更顺利的副退七绪……
退避三舍——
一向锋芒在外的御堂秀……竟然会为了那个男人,干这种从后门狼狈落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