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要杀了他们吗?趁着天兵还没有进京。”
李贵试探般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李贵反问。
“那些事情您没有参与?”
李贵疑惑道。
“什么事情?”
朴承宗甚至没太明白。
“就是檄文上说的,交通虏使的事情啊?”
李贵说道。
“没有。我只晓得姜弘立在出征之前被殿下私下召见过。我当时并不在场,更不知道交谈的内容。”
如果放在当时,朴承宗倒是很乐意在场的,但是如今,他只觉得庆幸。“而且当年北征的败报和姜弘立投降的详情都是朴烨上报朝廷的。事实俱在,我有何惧之?”
“那前些日子廷议的事情。”
“那个事情也没什么。我当时说的都是问心无愧的体面话。就是皇上在场,也会说我是忠臣。”
朴承宗说道,“而且我们还可以更进一步,说那天的事情就是张晚他们做贼心虚,想要杀人灭口。你我洞悉了他们的阴谋,便及时以婉转的方法留下了人,保住了罪证。你些话你记住了,谁来问你都得这么说。”
“是。”
李贵这才明白,朴承宗是在指点自己。“在下以为,还是不要张晚他们牵扯进去的好?”
“为什么?”
朴承宗微眯起眼睛。
“张晚他们大概也没什么阴谋,要是审讯之下得不出结果岂不是画蛇添足?”
李贵真就像一个谋士那样建议道。
“有道理!”
朴承宗不住点头,看李贵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欣赏。“都是忠臣,他们也是好心,想为君主荡清猜疑,只是君主问心有愧。”
“也就是说,您已经决定。”
李贵顿了一下,改口委婉说道:“劝谏殿下接受现实了?”
“不接受又怎么样?举兵反抗吗?”
朴承宗反问道。
“这倒也不至于,”
李贵摇头道,“但就像在下先前说的那样。可以先请殿下和世子离开汉阳暂避锋芒以待转机嘛。”
“殿下可以避,但世子不行。”
朴承宗摇头。“世子是要也离开汉阳,届时钦差进京,势必有别有用心之人乘势谋扶他人为王。”
李贵瞳孔一缩。“别有。用心之人?”
“变更王系,拥立从龙,这样的功劳谁不想争一争。玉汝,”
朴承宗盯着李贵。“难道你就不想以从龙之封君耀祖吗?”
“我”
李贵气息一滞,调集全身精力,才堪堪稳住心神。“。如果可以,也是想的。”
“当然可以!”
朴承宗用极具诱惑性的口吻说道,“眼下就有一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跟我一起扶立世子,等世子坐稳那个位子,我一定给你请一个延安君的封爵。如果合适,再往上加个‘府院’也不是不行。”
“为什么是在下?”
李贵的瞳孔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我刚才就说了,我知道你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朴承宗说道,“而且我们不但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还有共同的敌人啊。”
“共同的敌人”
李贵问道,“是谁啊?”
“还能是谁,当然是李尔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