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也不多犹豫,“我去联系陆医生,还请你们在他赶到前,尽量稳住病情。”
言罢,他抬步走去安全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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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钟,一架私人飞机降落至清远市人民医院的顶层。
幸运的是,程惑过往的病情被申城人民医院记录在案,陆景书调取后,在飞机上详细查看,又结合当地医生的会诊记录,快速制定了周密的手术计划。
手术室的指示灯再次亮起。
持久漫长的等待时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下半夜,周迟也坐在休息椅上合眼休息,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掀起眼帘,与来人四目相对。
男人狼狈急促,不见平日的儒雅斯文,他跛着脚,也没有随身携带拐杖,面容憔悴苍白。
“她……怎么样了?”
徐津南声音嘶哑,难掩倦意。
公司的琐事还未清理完,骤然得知程惑病危的消息,他立刻赶来医院。
不论是何关系,总归有些真情在里面。
周迟也深深看了他一眼,实言:“很糟。”
徐津南薄唇翕动,缓慢移动脚步,在他身边坐下。
“从上周开始,有人在暗中收购英腾的股份。”
徐津南慢声说,“是你吧。”
周迟也不置可否。
如果股市跌停,英腾必将面临破产闭市的危机。
不管周迟也出于什么目的,他的收购和注资确实为濒死的英腾注入了新鲜的生命力。
“我可以为你提供陈辉犯罪的证据。”
徐津南没有选择谈判者居高临下的姿态,而是平等地商议,与周迟也交换手中的筹码,“这些证据,能让他在里面多待几年。”
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周迟也稍作思索,便猜到了徐津南的想法。
“你想我挽救英腾?”
他弯唇,笑容略显讥诮,“英腾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你该清楚。”
周迟也这般的天之骄子,即便遭遇挫折,也能轻易转危为安。
但英腾是他人生低谷的见证,陈辉的所作所为更是让他一蹶不振许久。
完美主义者不容许伤疤暴漏于众人面前。
周迟也当然有理由毁掉英腾。
“等这次危机过去,我会将手里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你。”
徐津南极淡地笑了下,“你不是想转至幕后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周迟也眉梢很浅地抬了下,没觉得讶异。
徐津南是年轻一辈中经商的佼佼者,手段狠辣,精明强势。
想必从他创办工作室开始,徐津南就参透了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