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也坦白讲:“这不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徐津南:“但你也有想保护的人,不是吗?”
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周迟也不再周旋,伸出手和谈;“成交。”
英腾的名声虽差,但陈安淮私下调查过,那些龌龊腌臜的生意全是陈辉经手,徐津南做事狠决,却不屑于拉皮条靠女人陪笑脸,这也是周迟也同意合作的原因之一。
五点钟,海滨城市的清晨来得格外早。
天边泛起鱼肚白,绵延在海岸两侧的霓虹仍旧闪着朦胧的微光。
徐津南起身告辞。
周迟也问:“不等手术结束吗?”
“我……”
他低头,自嘲一笑,“阿惑应该不会想看见我。”
周迟也默然,忽然想起来:“你能联系到程惑的家人吗?”
徐津南薄唇轻动,声音很轻地说:“她没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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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钟,护士去给陆枝换药,注意到床上的女孩手指微动,连忙摁响应急铃,主治医生赶来检查,各项指标趋于正常,还需要住院观察几日。
“那她为什么还昏迷着?”
周迟也闻讯而来,却不见陆枝苏醒。
医生让他安心等待,不必过于担心。
陈安淮处理完工作室的事务也来到医院,“你一整晚没睡,稍微去休息会儿,这边我看着。”
周迟也神经紧绷,不敢松懈一秒。
“不必,我等她醒来再说。”
程惑的手术仍在继续,七个小时之久,期间心跳骤停两次,好在被陆景书从鬼门关拉回。
十点一刻,手术室的指示灯暗下。
程惑被转移至icu,颅内出血止住,但肿瘤所在的位置太凶险,只能等颅内压降下去再进行二次手术。
“另外,我建议立刻转院至申城。”
陆景书淡声道,“那边有更先进的医疗设备,对她后续的治疗很有帮助。”
院长谨慎问道:“她现在的情况可以转院吗?”
“我会联系s大附属医院的空中救护队,确保转院万无一失。”
陆枝彻底苏醒是在下午两点钟,彼时救护队离开清远市不久,周迟也睡下不足一小时,猛然被噩梦惊醒。
陈导的助理送来陆枝的手机,从昨夜起,陆家夫妇焦急地询问女儿的病情,今早得知陆枝有苏醒的迹象后,才放心下来。
助理:“他们希望陆枝醒来后回通电话。”
周迟也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他坐到病床边,打开手机屏幕,输入密码——0669。
这串数字陆枝用作密码多年,不是重要的纪念日,大概只有他们两人知晓其中的涵义。
这是陆枝自上学起,唯一一次考试超过周迟也的分数。
依稀记得是高一的期中考后,班主任邀请班级第一的家长上台发言。
那时父母还未离婚,周则臣上台分享培养孩子的经验,在场的家长眼神既羡慕又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