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里,羽涅拿着洗漱用品,正巧经过我俩车后。
我抬头看去,想与他打个招呼。
他没看过来,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前方。
“那就谢谢了。”
鸡蛋太烫手,我放到车上。
剥了鸡蛋外壳,蛋黄分给九蓠与不留。
把手机与钱放进兜里,锁上车门,坐到君迁的小桌前,吃着蛋白等着羽涅返回。
蛋白还没吃完,他就再次经过,侧过头,冷冷地睨视了我们一眼。
我起身跟过去,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打算理睬我,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暗自抚额哀叹,这一大清早的,不知咋滴就得罪了这座大神。
心里揣着小心,像个侍候主子的小丫环,唯唯诺诺跟在后面走。
手里拿着未吃完的蛋白,往嘴里送。
经过垃圾桶前,他的脚步戛然而止,突然转身。
我收不住前迈的步子,一头撞进他怀里。
手中的蛋白被一把抢过,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掉进垃圾桶。
我双唇间还夹着一块,未来得及含进嘴里,也被他拽下一起给扔了。
我滴个乖乖,我的早餐,我的营养,心痛,拔尖儿的痛。
要知道,我已好久都没沾过鸡蛋的荤味。
刚才给君迁说我车上有,那是客套话。
车内空间有限,放不下太多东西,更没有车载冰箱这种高档玩意儿。
主打就是一个穷游,好么,鸡蛋对于我来说,就如同奢侈品。
他竟然就这样,顺手给扔了,攥紧拳头,克制住要暴走的小脾气。
在前方县城,我也买了两板,但全放进了羽涅的冰箱里,自己一个也没舍得留下。
谁让自己欠他那么大一个人情呢。
眸光随着抛出的蛋白,与画出的弧线并行,一起落进垃圾桶。
盯着塑料袋里的蛋白,纠结着要不要去捡回。
羽涅可不管这些,在我的错愕里,拇指食指扣住我的下巴。
向上一抬,将张开合不拢的下颚合上,寒着脸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盯着落在垃圾堆表面,刺目的白嫩蛋白,艰难地咽下口水,万般不舍地转回头,跟上他的脚步。
与他一前一后来到车前,娇娇女已在那里等候。
“涅哥,人家都等你半天了,说好今天来参观你的车。”
说完,跨步上前,手臂穿过羽涅的臂弯,上身覆压过去,撒着娇。
全然把百步之遥的我当成空气。
我停下来,带着吃瓜群众的好奇心,看着两人。
犹豫着要不要晚点再过来还钱。
手揣在衣兜里,折叠好的纸票,被我指腹摩挲得,如同扔掉的蛋白那样细滑。
额,脑子里还在想着那蛋白,打住,不能再想。
羽涅抽回手臂,婉言拒绝:“现在不方便,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