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井里冒出七八道青光,像蛇一样扭来扭去,然后嗖地一下全钻进了那人身后。
灰袍人低声念了一句:“三问已断,逆讲归源。”
“我云执——归位。”
与此同时,灵界西南荒土,一座叫“问骨教”
的宗门废地,也冒出了浓浓的黑烟。
这地儿本来早就废了,十年前被人举报炼魂走火,教主当场爆炉,后来道盟派人清剿,整座山封了个死死的。
可这会儿,封阵忽然裂开了。
从里面爬出来一个戴着骨面的人,背上披着一张破布,一边走一边念:“骨契未断,道火仍燃……咱们,还能讲。”
这话听得旁边几个路过的散修头皮麻。
“不是吧……这不是当年那谁吗?那个‘讲骨问魂’的疯子?”
“不是说他死在炉里了吗?”
“你信他们那会儿说的话?我早说那老鬼跑了!现在好了,他又出来讲了。”
“他讲的那玩意……是道吗?”
“不是,他讲的是命数。”
“可怕就怕这种人讲得还特他娘的有道理。”
再往北三千里,一处沉海岩底,有一个本来沉睡的魂匠宗灵坛也亮了。
那地方封着三十六尊古魂,都是早年炼器失败留下的魔器灵体,按说是死物,可这会儿居然一个个苏醒了。
每一尊灵体身上都浮现出一样的符号:伪·讲。
只不过那讲字,已经不是“语言之讲”
,而是“祭魂之讲”
。
这天夜里,整个灵界地下的“旧伪道”
统统苏醒。
魂主云执,站在断魂沟上,低声朝夜色里说了一句:
“陈长安,你讲你的。”
“我讲我的。”
“你讲得有天听。”
“那我,就讲给死人听。”
他抬起手,三道魂火从他手里飞出去,分别落向“问骨教”
“魂匠宗”
“裂讲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