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讲出来的东西,是我自己真觉得对的。”
“你们要是愿意听,我就讲。”
“你们不听,我就自己留着。”
“但今天你们听的这讲,不用塔批,不归系统,不挂宗门,不收贡品。”
“它,就写在碑上。”
说完这句,他一拍手,道碑后面那块灵录副印自己飘起来,啪地落在石座上。
永恒的声音这时候也出现了,淡淡一声:“问道山讲录·正编·第一卷,已收录。”
“讲道内容,自主解析,无需审批。”
“此讲正式纳入‘灵录系统·自由通道’。”
全场炸了。
雷火疯了。
讲坛乱了。
有老修激动得喊:“这讲,天都听了!我们还不听?!”
有散修当场掏出魂契,扯碎自己原来宗门的签约:“我他娘的讲了几十年废话,今天终于听明白了。”
也有人哭着笑:“以前我们讲错了,被人罚;讲对了,还被封……现在好了,讲得对,就记在天上,讲得不对,就没人信。”
陈长安站在火纹前,看了这一切,没说话。
他手里握着的,不是什么天命之权,不是道统之柄。
就是那把破炉子。
他抬头看着那块碑,轻声说:“你既然认我讲,那我就讲。”
“以后谁要是再敢封,先来问问这碑同不同意。”
问道山这边才刚安稳两天,灵界另一头,就开始不安分了。
地方是在魂岭西渊,也就是灵界那条最深的地脉裂缝,人称“断魂沟”
。
这沟平时没人去,一来是灵压太重,二来是那沟下面常年魔气浮动,就跟死过人一样冷。结果这天晚上,沟底突然升起一束幽绿色的火光,像是有哪只死魂在下面喘气一样。
再下一息,一道披着灰袍的身影,从沟底站了起来。
他站得笔直,头顶没有顶骨,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被灰火勾出来的“人皮面具”
,随风一抖一抖的。
他没说话,只往前踏了一步。
脚底那口枯井突然出“哐”
的一声巨响,整个断魂沟都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