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不过是白政仁为了压制白济泰势力的一枚棋子,而白政仁现在在这场权利的斗争中失败被杀,他的财产也全部被白济泰占有,那你觉得我还有用处吗?”
白知延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他面色镇定语气从容,完全没有撒谎的样子,这让韩在廷莫名感到信服。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看看我的胳膊还有额头,上面都有白济泰虐打我时留下的伤痕。”
“人可以说谎,但身体不会。”
韩在廷狐疑的靠近他,把他额前的碎拨开,却是看到了一条浅褐色的疤。他皱着眉解开绳子扯过他的手臂,掀开衣袖后上面确实如他所说有数不清的伤痕。
“他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白政仁活着的时候就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韩在廷薅起他的衣领,两人四目相对时白知延眼中坦坦荡荡。
“刚才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气到恨不能立马就杀了我,这就是你说的不重要?”
“那你觉得如果他今天来救我会是因为什么?”
即便是谎言被戳破白知延也丝毫不慌乱,有条不紊的为他罗列,“在白政仁的葬礼上,他的大儿子代表白家顺利接管日江集团时,而我却不知所踪,这未免也太巧了不是?”
“你说该有多少人会认为是白济泰容不下我,故意将我处置?到时候媒体会怎么报道?是‘白家家主死后家产得主成迷’呢,还是‘白济泰为了家产恶意阻拦某人参加父亲葬礼’?你觉得哪一条听起来会更容易让他在民众的目光下身败名裂?”
废弃的仓库中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破了洞的窗户口还在不停呜呜的漏风,出惊悚的声音。
“那你的意思是白济泰如果会来救你也只是因为自己的名声?”
“这是当然,我相信你调查过我们白家的事,我与他相认后一起相处不到一年,你觉得我凭什么值得让他来救我?”
眼见着面前的人似乎听进去了自己的话,白知延再接再厉。
“而且我还知道他的一个秘密,我原本打算在他对我下手时用这个秘密来保自己一命的,不过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我可以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可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韩在廷眯起眼睛,其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韩在廷看着他没有说话,白知延知道这是要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我知道你手里有白济泰作恶的罪证,你想置他于死地,我也想,既然如此,我们两个为什么不能同仇敌忾呢?”
“那你先说你知道的秘密是什么。”
白知延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上面已经被粗糙的麻绳擦出了血痕,他最后能用的筹码就只剩下白济泰的身世。
虽然如白济泰所说,他就算是知道了这点也无计可施,即便是宣扬出去了,比起白济泰,白知延这个半道被接回白家的人才更值得让人怀疑是不是白政仁的血脉。
“在白政仁死后,我现了他生前在调查白济泰的血脉,他根本就不是白政仁的亲生儿子,在他知道真相后还没等收回白济泰一切的权力与地位,就被杀了。”
“你说,会是谁杀的他?”
他紧盯着韩在廷的双眼,原本柔和的眉眼此时竟变得凌厉异常,让韩在廷一瞬间以为看到了曾经对自己施暴的白济泰。
韩在廷下意识撇开脸,心脏却在疯狂跳动,白济泰这个疯子居然弑父!他居然敢杀了自己的父亲!
不,不对。
如果白政仁不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他倒也不算是弑父,可到底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亲人,他竟然残忍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