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今天是值得紀念的日子,入土之前都會想起來的美好回憶,我不想有沙子進入眼睛裡,」沈煦川的情緒似乎鑽進了一個死胡同,陷在裡面繞不出來了,越說臉越陰沉,「如果是你男朋友被人啃,你會怎麼樣?」
「隨便怎麼啃。」海絲特趕蒼蠅似的一揮手,擺出老娘不在乎的姿態。
沈煦川:「。。。。。。。」
他畢竟不是海絲特,他本身就愛吃醋,何況是在這樣的日子發生這樣詭異的事件,他沒辦法輕易抹去這塊疙瘩。
「我在乎。。」他咬著後槽牙說,「我必須把那個混蛋揪出來揍一頓。」
海絲特堅持己見:」我覺得是誤會,莊園裡的人不太可能,勞倫斯不是第一次來做客,他跟威廉先生是老朋友了,昨晚參加聚會的人也都是威廉先生身邊的熟人,你仔細想想,昨晚的那些人你都見過,有誰讓你覺得可疑?「
「這個。。。」
沈煦川稍稍低垂了臉,開始細數昨晚見過的人,不論男人還是女人都在他的腦子裡過了一遍,他覺得男人的可能性更大,因為莊園裡的女人全部已婚,可他那經驗老道的小雷達並沒有探測到同類,他在許青沉身上也沒有聞到陌生的gay的氣味。
海絲特認為這很簡單,直言道:「問問勞倫斯不就行了嗎?」
「指望他?」沈煦川沉沉地嗤一聲,「他長心了嗎?一問三不知,今天早上還跟我裝失憶,他說他什麼都不記得,關於自己的脖子毫無印象,我要是多說一句,他還要怪我無理取鬧。」
海絲特含有關心地問:「他的嗓子還痛嗎?」
「還那樣,有點乾咳,」沈煦川心不在焉地回憶許青沉這兩天的表現,「給他吃點止咳藥,感覺好很多,就是傷寒後遺症,你不用擔心。」
海絲特還想在說些什麼,偏偏這時候,走廊里響起一串緩慢有節奏的腳步聲。
兩人同時聽出是許青沉的步伐。
沈煦川的身子往前湊,用手掩住嘴,將聲音壓到最低:「海絲特,我要你幫我做件事,你去幫我查查昨晚的監控,我要知道是誰送許青沉回的房間。」
海絲特沉默地眨眼兩下,忍不住說出心裡話:「我覺得,真的沒必要,為了這種事查監控是不是有點。。。」
沈煦川的臉開始發燙,眼神閃躲,有些尷尬地說:「就是因為丟人,所以我才拜託你。」
「。。。。。。。」海絲特心想,她就不丟人嗎?
沈煦川拿出撒嬌大法,扯住海絲特的袖子輕輕地拽兩下,拖長語調:「拜託了,我真的很想知道那個混蛋是誰,今天可是我結婚,我嚴重懷疑那個混蛋是故意的,不然我來這裡好幾天怎麼沒發現端倪呢,我的小雷達是非常準的,是不是gay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不過這次確實失算了。」
「興許是惡作劇。」
「這個惡作劇我可不接受,別人不能碰許仙兒!」
海絲特的面容在剎那間變得認真起來,她盯住沈煦川的眼睛看,仿佛在探索一個禁地。
沈煦川被她看得有點慌,摸摸自己的臉。
海絲特的目光開始柔和,像長輩那樣笑道:「奔奔,你表現的這麼激動,不僅僅是因為這件事吧,今天是你的婚禮,你很緊張,對嗎?」
只有緊張才會用憤怒和繁忙來掩蓋。
沈煦川那發燙的臉頰更紅,眼底顯出幾分喜意:「結婚的人都是這樣的,我連著好幾天都沒睡覺。」
海絲特表示理解的點頭:「我明白,既然你這麼執著想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我盡力為你破案。」
「謝謝!我等你的消息!」
沈煦川敬個軍禮,隨即拿起裝胸針的盒子,像陣風一樣衝出房間。
海絲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笑著搖頭:「真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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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許青沉在客房轉了一圈,沒有找到沈煦川的身影。
於是他坐在桌子前,從外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緩緩打開後,兩枚特別定製的婚戒映入眼帘。
他取來放大鏡,像一位專業的珠寶專家那樣進行詳細的鑑定。
戒指的構造與圖紙上大致相同,只是在某些細節上差強人意,不過時間已經來不及,他決定等儀式舉行完再做改動。
「老許!」
沈煦川一嗓子就把他從思緒里拽出來。
他不用回頭,就能感知到身後的狀況。
沈煦川一腳踏進門,腳下健步如飛,掀起一道似有若無的冷香,撩的人心裡發癢。很快就像只小獅子找媽媽要東西吃那樣撲在許青沉的背部,順勢用手臂環住他的脖子。
「你在幹嘛。。」沈煦川程序化地笑了一下。
許青沉低頭看著戒指,心情很好地回道:「你戴上試試。」
沈煦川隨著他的角度往下看,眼眸立刻綻放光彩:「好特殊的戒指。」然後五指伸開移到許青沉的眼前,示意他幫自己戴上。
許青沉執起戒指,慢悠悠地把戒指套在了那修長潔淨的手指上。
沈煦川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的手指,恍神時清亮的瞳仁有些散,心中的感動無以言表。
「尺寸剛剛好,」他靈活地翻轉手指,欣賞著只屬於他的婚戒,「你的想像力果然豐富,就是記憶力不太好。」
許青沉預感到接下來的對話,有些頭疼地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