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这段记忆,熵无言以对。
本来,还以为希尔德或许小时候有过一段像样的人生。
但这么看来,不管是人类,还是所谓的“父亲”
,在她的人生中,到头来都不过是利用者的角色。
等等,这么想,希尔德从头到尾,都不是执着于什么……给人类报仇的目的啊……
……
“求……求求……不要……”
记忆的览阅不过一瞬,眨眼间回到现实。
不远处,那个浑身是血的孩子仍旧在苦苦哀求,声音已经哑了,像一只被踩住喉咙的小猫,只能出破碎的气音。
“——快躲开!”
老者拼尽全力地冲向小孩,甩出自己光的长须,想要将那个孩子传送走。
它的长须在空气中疯狂延伸,光芒忽明忽暗,像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在做最后的挣扎——它每往前一寸,光芒就暗一分,但它没有停。
然而,死亡的阴影已经落下。
——
在根本来不及的那一刻,老者浑身剧烈地一颤。
它望了那孩子一眼,似乎在短时间内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可动摇的决绝。
霎时间——
全身的长须迸更加强烈的光芒,将老者自己团成了一个光团,轰然冲向屠杀者血腥的利爪!
“轰——!!!”
“不要——!!!”
刺眼的光芒伴随着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震撼着在场所有的灵魂。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像一颗新星在眼前爆炸,亮得人分不清上下左右,亮得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
以至于再度睁开眼时,无论是希尔德还是体内的熵,都齐齐愣住了。
——宇宙。
她正身处于一片星海中,飘浮。
没有飞船,没有舱壁,没有任何支撑。脚下是虚空,头顶是虚空,四面八方都是无尽深邃的黑暗,点缀着稀疏的、冷冰冰的星点。
没有任何的防护,也没有任何的不适,真空的环境仿若纯粹的虚象。
什么情况?!
熵眉头一皱。
刚刚……那个长着长须的老者,拼尽性命冲向了屠杀者,而那个孩子身上,似乎瞬间迸出某种波动……
是那个孩子濒死觉醒了某种力量么?影响到了她?
希尔德抬起头,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