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看着头目,松手,邪祟现出原形,尸体掉落在地,魂魄飘飞离体。
阴天子手指一动,魂魄登时爆成碎片,落入那落迦火中,顷刻间彻底消失,前后不过三秒钟。
头目蜷缩在地上,齿间传来咯咯的磨牙声:“你们……你们敢……你们敢公然杀人。”
“有何不敢?”
崔绝淡淡地笑起来,“我保证让你死得无比凄惨,相信你的惨死会给你的同伴们带来思考,毕竟你铁骨铮铮,却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会变节。”
他转头看向阴天子,“主人,我建议放弃这一位,换一个人来问问。”
阴天子点头,抬眼看向其他邪祟。
“我说!”
头目哑声道。
崔绝:“哦?”
“我说,”
头目颓然地喘着粗气,“是鸦九。”
崔绝:“鸦九是什么?”
“金锡街一个工作室老板。”
金锡街位于涿光城一隅,是冶铜工匠聚居办厂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炽热的炭火气,地上脏水漫淌,土壤中似乎都渗透了金属的腥味。
后半夜,月落,整个涿光城陷入沉睡,此处却响着不紧不慢的打铁声。
从出租车上下来,阴天子摸了摸崔绝单薄的肩膀:“冷不冷?”
崔绝:“不冷。”
妖界昼夜温差大,但金锡街要烧炉冶金,即便是后半夜,也十分温暖。
阴天子:“真的?”
崔绝抬头看向他,弯起眼睛笑了,双手搓了搓手臂,改口:“风一吹,还有点凉。”
“嗯!”
阴天子满意地点头,伸手将他搂入怀中。
两人依偎着在夜色中往前方走去,阴天子淡淡地说:“杀了那群邪祟,会给你带来麻烦。”
“死在你的手里,是他们八辈子修来了福气。”
“哼,”
阴天子哼道,“谄媚!”
崔绝含笑解释:“他们罪业深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从我们手中逃过一劫,可能会再造杀业,我本来只想废掉他们的修为,防止他们再作恶,等他们自然死后,魂归冥府再算账,但他说出了‘鬼神不越疆’。”
阴天子:“他知道我们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