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惊出一身冷汗。这时他才现,野兔的前腿少了一截,原来它早就受过伤。当他放下猎枪时,野兔并没有跑,反而用剩下的三条腿朝他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消失在灌木丛里。
傍晚收工回家,阿木刚走到木屋门口,就看见火团蹲在石阶上,身边堆着七八颗饱满的松子。"
我妈妈让我送这个给你,"
小狐狸仰着脖子,"
她说你是好人。"
阿木正要请火团进屋喝蘑菇汤,突然听见远处传来"
嗷呜"
的狼嚎。火团吓得钻进他的裤腿,小身子抖得像筛糠:"
是独眼狼!它们闻到我的味道了!"
阿木赶紧把火团塞进木柜,抄起猎枪就往门外冲。月光下,三只灰狼正龇着牙逼近,领头的那只右眼有道深深的疤痕。他刚要扣动扳机,忽然想起早上那只瘸腿的野兔——要是开枪,会不会误伤躲在附近的小动物?
"
有了!"
阿木掏出铜哨子,鼓起腮帮子吹了起来。那哨音又高又尖,像老鹰的叫声划破夜空。奇怪的是,灰狼们听到哨声竟纷纷后退,独眼狼焦躁地转着圈,尾巴死死夹在两腿之间。
"
这哨音是我爷爷学狼崽叫的调子,"
阿木边吹边退,"
狼群以为有小狼遇险,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就在这时,木柜突然"
哐当"
响了一声。火团从里面钻出来,朝着狼群的方向出"
嘶嘶"
的警告。独眼狼眼睛一亮,猛地朝火团扑过去。阿木来不及多想,扑过去把小狐狸护在身下,猎枪"
砰"
地掉在地上。
眼看狼牙就要咬到阿木的肩膀,突然从树后窜出个黑影,"
啪"
地一口咬在独眼狼的耳朵上。借着月光一看,竟是早上那只瘸腿的野兔!紧接着,林子里沙沙作响,几十只松鼠、刺猬、山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松鼠抱着松果砸向灰狼,刺猬蜷成刺球滚向狼腿,连萤火虫都聚成一团,晃得灰狼睁不开眼。
独眼狼哀嚎着逃窜,另外两只狼也夹着尾巴跑了。阿木摸着野兔的头,现它那条残疾的腿上,还缠着自己早上用剩的草药。火团从他怀里探出头:"
原来你救过的动物,都在偷偷帮你呢。"
第二天清晨,阿木把猎枪挂在墙上,换上了装草药的背篓。火团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突然指着前面的山楂树喊:"
你看!"
树枝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物——有松鼠送来的松果串,有野兔叼来的野草莓,还有山雀用羽毛编的小篮子。阿木摘下铜哨子吹了一段轻快的调子,霎时间,林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像一场热闹的音乐会。
"
以后咱们不打猎了,"
阿木对火团说,"
咱们当森林的守护者好不好?"
火团晃了晃尾巴,突然学着阿木的样子,对着天空"
呜呜"
地吹了两声。虽然不成调子,却把树上的小鸟都逗得叽叽喳喳笑起来。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脚边织成一张金色的网,网住了满林子的花香和欢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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