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苏媚听到这话,心中忍不住有些失落,她倒是期待,陈应可以马上扑过来,这样她的未来就有着落了。
可惜————
苏媚躬身道:「奴遵命!」
经过两天一夜时间的统计,陈应基本上了解了这座岛上两万七千九百五十三人的详细情况。这个岛上,拥有九千五百馀名拥有各种技术的技术工人,一万四千三百馀名正籍或寄籍军户,妇孺只有四千一百多人。
这个人口比例是非常不合理的,在灾难或兵荒马乱时节,妇孺老弱是最难生存下来的。
陈应命陈继德等人,利用这些技术工匠,几乎完全复刻了沙河模式,成立了冶炼局负责炼钢丶
成立建筑局负责基础建设,成立了纺织局丶被服局负责给岛上的妇孺一个可以于活养活自己的机会。
重心发展,则是以造船为主,大鹿岛因为地理位置和定位不一样,这里可没有准备建造火药局和枪炮局以及军械局。
陈应也累坏了,就在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就在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哭泣的声音。
睁开眼睛一看,傅应星眼泪鼻涕几乎糊了一脸,这个平日里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的傅少爷,魏公公外甥在皮岛被软禁了将近两个月,每天吃的是粗粮咸菜,睡的是草铺硬板,每天提心吊胆怕毛文龙翻脸杀人。
他从一个一百七八十斤的胖子,现在终于减肥成功了,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暴瘦至少五十斤。
「陈伯应,陈大人,我终于见到你了!」
傅应星抓住陈应的胳膊,腿还在发抖:「咱们快走,快回京城!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待了!」
「傅公子,你受委屈了。毛帅那边已经说妥,往后不会再有这等事。只是眼下————」
「眼下,什麽眼下!」
傅应星非常激动,几乎是拖着陈应往码头走:「有什麽话回京再说,这鬼地方————我一一刻钟也不想待了!」
陈应叹了口气,他知道劝不住傅应星,虽然傅应星在魏忠贤身边,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物,他虽然不能成事,但却能坏事。
陈应好在已经做了简单的规划,简单交代陈继德几句,便跟着傅应星上了返航的船。
船离大鹿岛渐远,傅应星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他现在还有点应激,不时的看着窗外,仿佛毛文龙的人会从海里冒出来。
「伯应,咱们这都脱困了,你怎麽还愁眉苦脸的?」
陈应苦笑摇头:「傅公子,陈某此次前来皮岛,受魏公公所托,与毛文龙商谈铁矿之事,相必傅公子也听到了,陈某可是在皮岛率领麾下,跟毛文龙打了一场,他退了一步,将铁矿石交给陈某,放在大鹿岛上炼铁,还给了两万多人,可问题是,他不给粮啊,没有粮,这些人恐怕都要饿死!」
「那不是毛文龙的人吗?全死光了也是毛文龙的事,跟你有什麽关系?」
傅应星才不在乎那些百姓的死活。
陈应解释道:「要是岛上的百姓都死光了,谁来炼铁?若是没有那些百姓干活,大鹿岛就没有办法赚钱,陈某如何向魏公公交待?」
傅应星哈哈大笑起来:「我当是什麽天大的难事,不就是一些粮吗?此事交给我!」
陈应看着他,眼中有些怀疑。
陈应已经听到毛承福说起当时的事情,毛文龙如果不是被傅应星逼急了,他也不会动手,这件事本来没有什麽复杂的,就算毛文龙反悔了,跟他争论什麽?直接回去,秋后算帐,好汉不吃眼前亏。
「伯应,你不信我?」
傅应星身上纨絝的劲儿又回来了:「在皮岛我是虎落平阳,到了津门,你且看着!」
哪有小孩子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
此时的傅应星感觉来到了自己的主场,当初他前往皮岛的时候,就结识了天津卫的指挥签事甘延寿。
这个甘延寿是密云人,祖上跟着成祖北伐,建立功勋,世袭天津卫指挥佥事,到了甘延寿这一代,他最头疼的是,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是废物,文不成,武不就,他想让儿子世袭这个正四品的官职,两个儿子都无法通过武选司考试。
要是不能成功世袭军职,甘家在天津就完蛋了,累世置办的家业,也会被其他家族吃掉,好不容易遇到了傅应星,就对他非常巴结,希望可以借魏忠贤的权势,绕过武选司,成功世袭军职。